国际法视野中的环境权问题——环境权的人权研究视角评述研究.pdfVIP

1310 次 2004-8-31 国际法视野中的环境权问题 ——环境权的人权研究视角评述 孙笑征* 那 力** 摘要：环境权理论已经成为国内和国际法学界关注的热门课题，本文从环境权的国际法渊源 入手，结合对国际环境法学家的学说的研究，评述将环境权作为一项独立的人权的理论缺陷 和现实困境，并分析了现有条约权利在保护环境方面的潜能。 关键词：环境权 国际法 人权 20 世纪 60 年代以来，在环境危机的严重威胁面前，各种环境法理论和学说竞相登场，人们 开始考虑公民对环境有无权利这个重要的基本问题。20 世纪 70 年代初，美国密执安大学的 约瑟夫·萨克斯教授以公共信托理论为依托，首次提出了“环境权”的主张。随后召开的公 害国际座谈会发表了著名的《东京宣言》，更为明确地提出：“我们请求，把每个人享有其健 康和福利等要素不受侵害的环境权利、以及当代传给后代的遗产应是一种富有自然美的自然 资源的权利，作为一种基本人权，在法律体系中确定下来。”首次表现出国际法学界对环境权 问题的普遍关注。1972 年，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通过的《斯德哥尔摩人类环境宣言》宣称： “人有在足以保持尊严和福利的环境中享受自由、平等和丰富的生活条件的基本权利。”该宣 言对环境权的确认，对于环境权的理论研究无疑是极大的鼓舞，同时也将这一理论的研究带 入国际法学领域，为环境权的探讨增添了新的视角。 一、环境权的国际法依据 有的学者认为，环境权为国际上所接受表现在一系列的国际环境法律文件中，最早是 1972 年的《人类环境宣言》，以后在各种有关国际环境保护的宣言中都反复重申了这一宣言的原则， 如1992 年的《里约宣言》。 实际上，这是对《里约宣言》的误解。诚然，《人类环境宣言》 不仅承认了环境权，还将其视为一项基本人权；但二十年后的《里约宣言》仅宣称：“人类是 可持续发展的核心，应当享有健康、富足、与自然和谐统一的生活”。里约宣言并没有坚持原 来人权视角的重点，而且避免使用“权利”这一法律术语，这表明《里约宣言》并没有认可 环境权，更没有将环境权视为基本人权。这种转变并不代表对环境权的彻底否定，只能说明 人权法在国际环境法发展中的地位仍处于持续的争论中，目前尚无定论。 在其他的国际法渊源中，环境权同样缺乏公约的法律支持。就广义的环境权而言，它仅是作 为一项选择性权利被认可的，如《关于人类和种族权利的非洲宪章》第24 条称：“人类享有 令人满意并适合发展的环境的权利。”这种选择性权利主要依靠联合国各种组织的行政管理来 实施，而并非如个人的人权那样，可以由人权法院以司法形式受理个人起诉。就狭义的环境 权而言，显然已经被诸多条约明确认可，如 1966 年的《联合国经济与社会权利公约》第 12 条提出了改善环境、促进工业清洁生产的权利；环境与健康的关联也已受到世界环境与发展 委员会、联合国卫生组织、欧洲经济委员会等国际组织的普遍关注 。但这种意义上环境权主 要关注个人对环境在某一方面享有的利益，内涵过于狭窄，已经远非本文所讨论的高度抽象 概括的环境权了。 然而，环境权在个别“软法”中得到了肯定和支持。如1994 年联合国的《人权与环境纲领宣 言》，即支持环境权作为一项基本人权，该文件称，全人类享有“安全、健康、生态合理的环 境”的权利，以及“既能满足当代人的需求，又不妨碍后代人的发展需要”的权利 。这项权 利应包括： （1）免受污染、环境退化，以及其他损害环境，威胁生命、健康、生计、福利和可持续发展 的行为的侵害； （2）保持维护大气、土壤、水流、海洋、动植物，以及保护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所必需的 方式和区域； （3）可以达到的最高健康标准； （4）安全、健康的食品、饮用水和工作环境； （5）在安全、健康、经济合理的环境中享有足够的住房、土地使用权和生活条件； （6）生态合理地利用自然环境，保护并可持续开发自然及自然资源； （7）保护独特地貌； （8）土著居民享有传统生活方式和生活必需品。 该权利目录在国际水平上首次对环境权利义务做出广泛、先进的表述，无疑为国内环境法对 于环境权的进一步研究提供了范本。但由于该宣言不具备国际法上的强制效力，而且缺乏具 有法律效力的条约作为依据，因此不能作为支持环境权的国际法依据。 二、环境权作为独立人权的缺陷 1960 年，原西德的一位医生向欧洲人权委员会提出控告，认为向北海倾倒放射性废物的行为 违反了《欧洲人权公约》中关于保障清洁卫生的环境的规定，从而引发了是否要将环境权追 加进欧洲人权清单的大讨论。实际上，认为环境保护的深入必须单独创设一类人权，是对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