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刑法考·刑法分考十一》之补正之一——考古资料中所见秦汉“隶臣妾”史料汇辑研究.pdfVIP

《历代刑法考·刑法分考 十一》之补正(之一) ——考古资料中所见秦汉“隶臣妾”史料汇辑 李 力+ (一) 在系统整理中国法制史资料方面，沈家本的《历代刑法考》堪称 是一部开创性的著作。其特点有二：首先，表现在内容的丰富与取材 的广博上；其次，是文献考订的精核。该书最见功力的部分，就是对 于先秦及两汉文献的考订。①其中的《刑法分考十一》也正具有这些特 点。 但是，由于时代所限，《历代刑法考·刑法分考十一》仅以传世的 文献资料来考证秦汉徒刑刑名。近百年以来，关于这一问题的考古资 料多有所发现，或可推翻沈家本的某些观点，或可补正其个别的论断。 本文旨在汇总近百年来考古资料中所见的秦汉“隶臣妾”之史料以作 为沈氏《刑法分考十一》之补正，便于将来进一步研究秦汉时期的 “隶臣妾”问题(具体的考证将另外撰文)。为排印方便，以下摘录之 铭文、简文一律使用简体字。 ·中国青年政治学院法律系教授。 ①邓经元、骈宇骞：《历代刑法考·点校说明》，《历代刑法考》(一)，中华书局1985年 点校本。 627 沈家本《历代刑法考·刑法分考十一》有“隶臣妾”条。其云：① 《汉志》：鬼薪白粲一岁，为隶臣妾。隶臣妾一岁，免为庶人。隶 臣妾满二岁，为司寇。司寇一岁，及作如司寇二岁，皆免为庶人。注： “师古日：男子为隶臣，女子为隶妾。鬼薪自粲满一岁为隶臣，隶臣一 岁免为庶人。隶妾亦然也。” 《书·费誓》：臣妾逋逃。传：“役人贱者，男日臣，女日妾。” 按：《左传》僖十七年：“男为人臣，女为人妾”，此不过泛言贱者 之称，昭七年“舆臣隶，隶臣僚”，但言人之有十等耳，皆与罪名无涉 也。《汉旧仪》所言秦制，鬼薪、自粲之次无隶臣妾之名，是秦所无， 汉增之也。隶臣妾二岁刑，其名与奴婢相近，而实非奴婢。魏晋以下， 皆无此名。 《汉书·功臣表》：武阳侯萧胜坐不斋，耐为隶臣。师古日：“谓当 祠而不斋也。” 戚侯季信成坐为太常纵丞相侵神道，为隶臣。 藏侯张胜有罪，为隶臣。 南宫侯张生有罪，为隶臣。 襄城侯韩释之坐诈疾不从，耐为隶臣。 按：汉《功臣表》有此五事，今汇录之。 【补正】 1．秦青铜器铭文中所见秦“隶臣”之史料 《殷周金文集成》中收有7件秦兵器的铭文中载有“隶臣”一词。 以下根据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编，香港中文大学中国文化研究 所2001年出版的《殷周金文集成释文》第6卷，列举出相关的铭文释 文，其铭文括号后为器号、释文页码。 (1)“高奴禾石权”铭文 “三年，漆工甩、丞诎造，工隶臣牟，禾石，高奴。”[103洲P210] ① 以下据沈家本：《历代刑法考》(一)，邓经元、骈宇骞点校，中华书局1985年点校 本，第296—29r7页。 628 (2)“二十年相邦冉戈”铭文 “廿年，相邦冉其造，西工师旬、丞吴、隶臣口。”[11359，P：526] (3)“二年上郡守戈”铭文 “二年，上郡守庙造，漆工疾、丞团、隶臣宁。”[11362，P529] (4)“四十年上郡守起戈”铭文 “四十年，上郡守起【之造】，骨工师稽、丞秦、【工】隶臣庚。” [11370／P532] (5)“二十七年上守越戈”铭文 (6)“十五年上郡守寿戈”铭文 “十五年，上郡守寿之造，漆垣工师爽、丞鬻、冶工隶臣骑。” [11405／P：550] (7)“二年上郡守冰戈”铭文 “二年，上郡守冰造，高工丞沐叟、工隶臣逑。”[11399，P546] 2．睡虎地秦简中所见秦“隶臣妾”之史料 以下所引用的睡虎地秦简之简文，依据的是文物出版社1990年出 版的精装本《睡虎地秦墓竹简》的释文，在简文之后的括号内分别标 (1)“司寇盗百一十钱，先自告，可(何)论?当耐为隶臣，或日 赀二甲(J8)。”[法律答问P95／P154] (2)“‘公祠未阁，盗其具，当赀以下耐为隶臣。’今或益(盗)一 肾，益(盗)一肾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