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王霸分制对人性结构的展开.docx

试论王霸分制对人性结构的展开刘振[内容提要]：性善性恶、王霸之辩，是哲学史上极有影响的题目，其中包含 了中国文化特有的脉络。本文试图借助“天极—极星—众星”的模式，显示出 孔子的“仁”与宗法制度无可分离的特质，并从中揭示了人性所具有的结构。 同时指出，在王霸分制的时代中，孟子、荀子有关性善性恶的论述实则是对人 性结构的深刻展开，荀子及其以后有关“人主”的讨论，正是对王霸合一的具 体刻画。[关键词]：天极模式 ； 王霸分制 ； 人性结构国际儒学论坛·2012 的尊卑明确了，以此为标准，衡量于其他各种事物，也就确立了其他事物的尊卑。可以说，没有尊卑之正，传统宗法制的整个制度就没有办法立起来，制度 的大厦将很容易变得倾斜。但是，仅有这个“正”是不行的。“正”需要维 护，也需要开拓。费孝通曾把中国传统社会的结构称之为“差序格局”，以某 点为圆心，如水波般一层层向外扩散。通常，人们对于这一由近而远的结构有很多批评。这些批评的产生，很大原因在于人们关注的重点很自然的顺着水波．-，J扩散，往而不返，而没有将圆心和水波通盘考虑。费孝通提出差序格局的时候，大约也是强调扩散的方面。但是在其晚年提出“文化自觉”时，似乎能从 中看到更积极的内涵。如果我们将尊卑之正看做整个制度的基本逻辑，那么， 这个逻辑需要一定的组织支撑。尊卑决定了组织的方向，组织则保证尊卑的成 效。这种结构确实不是“差序格局”所能涵盖。实际上，在古人的观念里，有一种更为直观的模式。子日：“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 其所而众星共之。”这就是一个明确的“极星—众星”模式。这一模式合乎尊卑，而若没有 众星，北辰的方位自然也难以显现。随着天文学的发展，人们对这一模式有了新的扩展。 “‘吕氏春秋·有始览》云：‘极星与天俱游而天极不移。’古人已看出，当时的北极星不在 北天极上，北极星也在绕天极旋转，只不过它的视运动轨迹所形成的圆圈很小罢了。”①古 代思想的发展与天文学的发展是相应的，五行说就有其天文学背景。而极星与天极的分离 以及其绕天极旋转，却透露出一个重要的信息。在孔子那里，极星与天极应该是重合的， 众星拱之，所以整个制度也必然以周天子为天极。夏商周的天命转移，似乎很快就确定了 新的天极和极星的重合。但是，在春秋时期，王室衰微，五霸竞起，极星与天极已不能说 是重合的了。到孔子的时代，王室衰微已久，早己不能主导这个天极了。那么，新的天极 是什么呢?二、仁与人性结构朱熹认为，。孔子教人只言‘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含蓄得意思在其中，使人自 求之。到孟子便指出了性善，早不似圣人了。”o又说．“孔予之言，多且是泛说做工夫，．如 ‘居处恭，执事敬，’‘言忠信，行笃敬’之类，未说此是要理会什么物。待学者自傲得工 夫透澈，却就其中见得体段是如此。”∞“仁”是孔子最重要的思想，‘论语’中“仁”字 出现有一百多次。但朱熹的学生却认为孔子对“仁”从不“分晓”地说出来，不像孟子那①张闻玉：‘古代天文历法讲座，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92页．②朱熹：‘朱子语类．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版，430页．@同上。430页．510镭学与生态文明 样直接讲出“恻隐之心”、“求放心”来得“亲切”。朱熹则以“沙糖”为喻，比较孔孟的不同。“譬如沙糖，孟子但说糖味甜耳。孔子虽不如此说，却只将那糖与人吃。人若肯吃，则 其昧之甜，自不待说而知也。”∞子路篇》：“樊迟问仁。子日：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 虽之夷狄，不可弃也。”∞朱熹为何偏偏以这一段作为孔子的“宗旨”呢?其实，所谓“居 处恭，执事敬，与人忠”，离不开一个“礼”字，《论语》中“仁”的不分晓，很大原因在 予“仁”是依附于“丰L而言的，“礼”就是“工夫”，把这个工夫做得“透澈”了，就是 “仁”我们可以说，离礼无仁。孔子思想的核心是“仁”，但是“仁”不能离开礼制来讲，即 便是宋明理学，仁也不曾离开礼而存在。那些“与自家意思一般”的杂草，也是进入了“家” 这个组织的。仁绝非只是“心性”“本体”之学。何为礼?由前文可知，礼就是按尊卑原则 对社会、对个人的组织。何为仁?仁就是按一定原则对社会、对个人加以组织的心胸。孔 子的仁，实则是为礼制赋予了心胸，使之成为活物。“颜渊问仁。子151-克已复礼为仁。一 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颜渊E1．-请问其目。子日；非礼勿视， 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渊日：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颜渊篇第一条)”。克 己复礼，正是对自身的组织，对视、听、言、动的组织，不合乎组织原则的则要远离。心胸越是宽广，则其仁越是透澈。有的能组织一家，有的能组织一国，组织能力的大 小，即心胸的大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正可说是一个心胸不断宽广的过程。，子 贡日：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济众，何如?可谓仁乎?子日：何事于仁，必也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