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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库切《耻》看白人殖民后裔困境 　　摘 要：作为荷裔南非人，库切从自己所切身可感的角度切入，即殖民后裔的白人在后殖民时代的南非所遭遇的生存和精神困境，对新旧交替时期的南非社会进行了深刻思考。 　　关键词：《耻》;库切;白人殖民后裔 　　中图分类号：I106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1005-5312（2012）06-0076-02 　　 　　南非是一个背负着沉重历史的国家，自十七世纪中叶开始，它的国土就先后遭到了荷兰和英国两大殖民铁蹄的践踏。在长达三个世纪的殖民统治里，南非本土的有色人种始终遭受着白人统治者推行的种族隔离政策的戕害。直到1994年，因领导反对白人种族隔离政策运动而入狱27年的民族斗士曼德拉当选为南非历史上的首任黑人总统，标榜着民主、平等、和解、多样化的新南非诞生。 　　 《耻》就是创作于这一重大历史转折时期，并于新南非成立不久后的1999年出版。作为荷裔南非人，库切从自己所切身可感的角度切入，即殖民后裔的白人在后殖民时代的南非所遭遇的生存和精神困境，表现了其对新旧交替时期南非社会的深刻思考。 　　 一 　　 小说一开头围绕主人公卢里教授的丑闻展开，作者以卢里为叙述主线，叙述内容所体现的，一方面是其私生活的混乱，他曾经和各种女子有过不当的关系，甚至是诱引学生和自己发生性关系；另一方面，是其道德上的堕落，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但毫无悔过之意，反倒怀有一种惬意之心。令读者感到厌恶和疑惑的是，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教授，何以会产生如此的行为和心理？ 　　 小说中，卢里热衷于浪漫主义诗派，并在创作着一部有关拜伦的歌剧。从这部卢里倾心创作的歌剧中，我们可以窥视出一点他的心理。该剧是“一部对两性间爱情进行思考的室内歌剧”。歌剧内容尚未展开，但是卢里的最初设想应该是“拜伦一生中最后一次主要的恋爱”，即拜伦和有夫之妇特蕾莎的爱情故事。很显然，此时的卢里是崇尚这样一种违背世俗道德伦理的两性关系的。具体来说，一，他不认为两性间的关系需要受到道德伦理的束缚，那只属于个人私生活的范畴，他人、社会都无权干涉。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那是清教徒的时代???私生活成了公众的事。”第二，他也不认为做“爱欲的仆人”有什么错，反而认为“欲望的权力”“起因于甚至一只小鸟也会颤抖的神”，并将欲望权利的实现当成自己的精神寄托。在和索拉娅断掉关系，同时又没有找到新的欲望对象时，卢里觉得生活是“沙漠般地枯燥乏味”。在和梅拉妮发生关系之后，他甚至断章取义，试图给自己堕落的行径寻求到精神溯源，即将自己对性关系的追求比作了浪漫主义诗人笔下“感官之焰熄灭前的最后一跃”，仿佛是要通过对激情的追求、欲望的满足来超脱出倦怠沉闷、枯燥乏味的现实生活。 　　认为欲望权力的实现凌驾于道德伦理之上的卢里，当然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悔过。在丑闻事件的调查听证会上，他不看指控书就承认了梅拉妮所控告的全部罪错，这实际上是在否定这一调查的意义，否定他者对他的审判权力，从而否定了他所谓的承认全部罪责的实效性。 　　二 　　 丑闻事件告一段落之后，卢里远离了学校与城市，小说的叙述内容转向他和女儿露茜在农场上的生活情形。叙述的主线已经不再是卢里，而是放在了卢里和露茜的相处过程上。 　　 通过小说的描述我们可以看到，尽管相处过程磕磕绊绊，有过争吵和分歧，但是他们还是能够共同生活下去的。直到露茜被农场周边的黑人强暴，最终导致两人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被完全打破。卢里要求露茜离开农场这个随时可能让事件重演的危险地带，从而渐渐地去淡忘这个事件所造成的伤害；而露茜却坚决地以土地和尊严为代价选择继续留下。这样两种截然相反的处理方式，折射出了两人截然不同的立场。 　　 显然，卢里是站在父亲的立场，为女儿所遭遇的事件感到痛心和失责。他极力想帮助女儿走出这一段残忍的记忆，起码是不要再受到同样的威胁或者危险。所以他要求女儿离开农场，在别的地方开始生活。相比卢里的立场，露茜的则要复杂得多。 　　 首先，她没有站在卢里的对立面，也就是一个单纯的女儿的立场。小说一开始在塑造露茜的时候，就有意将她作为卢里女儿的身份给淡化了，她独立、有自己的主见、行事利落果断，作者让她站在一个女性的立场，和父亲进行对话、交流。那么，站在性别立场的露茜，在经历了强暴之后，就不可能向作为男性的卢里去倾诉伤痛，而是在事件发生后，“穿戴整洁”地打开了门。这其实是一种防卫和自我保护的姿态。 　　 其次，露茜又不是单单站在了性别的立场。因为如果单单是站在女性角度，她应该对施暴者充满仇恨或者惧怕。小说中并没有提到露茜对三个施暴者的仇恨，却特意强调了露茜感受到的那三个施暴者对她的仇恨，以及露茜对那种仇恨的惧怕。也就是说，令露茜恐惧的并不仅是被强暴这个事件本身，更多的是它背后的东西。那个东西就是种族，她是一个白人，对于这片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