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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6-07 发布于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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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后60天,一位母亲留给双胞胎女儿绝版遗物
人生最后60天,一位母亲留给双胞胎女儿绝版遗物
医生告诉她:可以选择不开刀,因为癌细胞已扩散到全部腹腔,两天后会平静地离开人世;也可以选择开刀,将身体里的一段肠子包括一串鸽子蛋大小的肿瘤挂在体外利于排泄,但生理的痛苦几乎生不如死,而且最多也只能再活两个月。她选择了开刀,选择了痛苦地再活两个月,因为她是母亲,因为她想在最后时光里给两个女儿上好最后一课:将这一辈子想教给女儿的想鼓励女儿的赶紧说出来。
选择异常痛苦地再活两个月
她叫邱先芳,出生于1961年,邱先芳一生坎坷,几乎人生所有的不幸全让她遇上了:1986年生孩子时难产,1992年下岗,1996年被丈夫抛弃离婚,2000年底查出患有直肠癌。但生活也给了她最珍贵的礼物:一对双胞胎女儿大双小双,还有风雨中磨练得更加坚韧的性格。
离婚时,邱先芳异常伤心,她收拾衣物带着小双离开了刚建起才1年多的新房。可大双、小双她们分不开,她们都想跟着妈妈,邱先芳最后带着两个女儿住回了娘家。
离婚后的邱先芳马上就面对了沉重的生活压力。她能吃苦,为了生存什么活儿都做过:干过临时工,养过鸽子,开过小商店,但往往辛苦一年下来一家三口糊口都很困难。虽然前夫每月付300元抚养费,但两个孩子光学费,一年就得四千多,怎么办?
邱先芳在外寻找工作时发现了有一行当虽然很累但还有市场,那就是做屋顶防水工程。她捋起袖子,干起了这项只有男人才做的重体力活。
邱先芳什么事儿都得自己一肩扛起,她先四处寻找快要完工的工地,然后和工地老板说好话,以几乎最低廉的价格接下工程。防水工程一般都选在最干燥炎热的时候完成,夏天生意最好。可夏天屋顶多热呀,天气预报说气温为35度以上时,顶层温度总在60度左右。邱先芳没有退路,她顶着烈日忍着熬沥青时散发的难闻气味在屋顶一层一层地刷防水材料。汗密集着一层层地洒落,她夏天只准备两件衣服换洗,因为衣服背面全是汗凝结的盐霜,洗起来都很费劲。
那几年里,邱先芳每天踩着三轮车进进出出,躬着背咬着牙拖回一车车沉重的防水材料的样子几乎成了小巷的一景。因为太??,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不适,她总以为挺挺就可以过去了。
2000年10月的一天,是邱先芳终身难忘的一天,这一天,她感受到“死亡”这个原本很陌生的字眼一下子闪现在眼前。她被医院确诊患了直肠癌。没有时间哭泣,没有时间休养,甚至没有告诉两个女儿自己的病情,邱先芳在开刀截去一段肠子后出院的第三天就继续出去干活。
无情的命运没有放过这位坚强的母亲,2001年11月,邱先芳病情复发。医生动手术打开腹腔时惊呆了:癌细胞已向全身扩散,宫颈、直肠、结肠都全已癌变。没有办法进行任何切除手术,医生又将伤口缝合了。邱先芳心里明白,她想只有赶紧再接几个防水工程挣点钱将先前开刀向人借的债给还了吧。
2002年3月11日邱先芳又连续几天无法排泄,痛苦万分,她一个人前往医院向医生咨询。医生告诉邱先芳:开刀其实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了,只能将肠子拿出留在体外帮助排泄,但那是可以想见的异常痛苦。而且经过那样生不如死的折磨后,也最多只能活2个月。不开刀,可能只能坚持2天。
邱先芳从医院出来没有回家,她去长江边坐了坐。有多少年了,邱先芳感觉自己从来没有时间坐下来休息。她的肚子鼓胀胀地疼痛,她的体重已不到90斤,她的血管因两次开刀打针已纤细得几乎看不见了,她感觉自己很累很累,她想:如果能就这样离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沉,几乎同时女儿大双小双的脸庞也浮现了出来,邱先芳仿佛看见两个女儿哭泣惊惶的眼睛。邱先芳深深地自责:作为母亲因为怜惜孩子,因为不愿让女儿承受打击,她从来没对女儿说过病情,也尽可能地一直在宠着她们。但现在不行了啊,死神随时都会降临,邱先芳心里乱极了,她意识到还有那么多那么多想告诉女儿、想教给女儿的,都还没有去说没有去做。
邱先芳的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一颗颗滴落下来,流在嘴里,酸涩涩的咸味。她声音哽咽,对着无语东逝的长江水,对着空茫茫冷凛凛的冬天的风,轻轻说了一声:大双、小双,妈妈的心好难受啊!
邱先芳最后在心里又盘算了一遍,她刚刚接了一个防水屋顶工程,如果坚持在一个月内做完,挣的钱能应付第三次开刀,还能办个简单的丧事,也许还能留那么一点。
邱先芳暗暗下了决心。
尽管早有思想准备,可手术中和手术后的痛苦还是让邱先芳差点就熬不过去了。开完刀后上胃管时大出血,肚子胀得像皮球大小,血管太细输液一次总得扎针5次以上,如果不是为了女儿的信念支撑着,邱先芳差不多要崩溃了。
2002年4月3日,邱先芳舍不得继续住院和用药坚持出院了,腹部有一团肠子和一大串如鸽子蛋大小的癌变肿瘤裸露着,时不时地有排泄物从肠子那儿流出来,邱先芳就提醒自己时不时先用棉花在伤口里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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