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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军和金茂岳一次有趣争吵
萧军和金茂岳一次有趣争吵
陕甘宁边区建立后,大批知识分子、“专门家”(军事家、工程师、技师、医生等)不远千里投奔延安,边区政府也慷慨纳士,竭尽所能给予他们丰厚待遇。但精神的崇高和世俗的平凡并无冲突,当这些满腔热血的才俊融入日常生活时,他们作为普通人的一面也开始体现出来。边区物质匮乏,百废待兴,因而在人才的具体待遇上主要依据其实际贡献大小实行等级制度,而文化型人才和技术型人才对边区的直接贡献又有区别,待遇也相应有所差异。在文化型人才眼中,技术型人才因技术的稀缺度似乎更受政府重视,且在日常生活里亦有挟“技”自重之嫌。一时间,“文化干部不如技术干部”观念尤为流行,而著名作家萧军的一次亲身经历似乎更加验证了这一说法。
1941年7月9日,这天早上萧军照例在炕上写作。刚写下一行苦思良久的诗,师田手匆匆进来,给他一张夫人王德芬托捎的便条,告知已快生产,让马上过去。萧军赶紧收拾了些给产妇置备的东西,满头大汗地奔至医院,在传达室和秘书处软磨硬泡后,获准进去看产妇。待他进去之后,和夫人同病房的一位妇女告诉他,王德芬现在产房,孩子已顺利产下,是个男孩。已为人父的萧军收获了短暂的喜悦后,更多地是关心夫人产后状况。他匆匆走进护士办公室,看见里面坐着夫人曾给他提起过的金医生,于是焦急地向金医生和几个看护询问情况。按医院规定,此时不属于探视病人时间,萧军作为文化名人是特许“通融”进来的,而金医生似乎并不认识萧军,医生的天职使他直接质问萧军,“谁让你这时候来的?”
萧军是位自尊心极强的人,也是鲁迅扶植起来的著名青年作家,且初到延安即被委以重任,先后担任“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延安分会“(简称“文抗”)的七个主席之一、“文艺月会”干事、《文艺月报》编辑、“鲁迅研究会”主任干事、《鲁迅研究丛刊》主编等多项职务,并与毛泽东交好,在延安文人中间颇有名气。今天突然受到这种“蛮横顶撞”,他心中颇为不快,耐着性子争辩几句后,终于和金医生大吵了起来。
萧军自然不知道,这次和他争辩的对象来头一点不比他小。金医生全名???茂岳,是山东齐鲁大学医科系的高材生,毕业后留校任附属医院妇产科医师,卢沟桥事变爆发后,金医生果断放弃稳定优越的工作,积极参加南京中国大学和山东齐鲁大学联合组织的救护队,奔走在抗日医护前线。1938年金茂岳到延安,在中央医院、边区医院先后担任多项职务,并一直是毛泽东等中央领导的保健医生。1940年金茂岳被中国医科大学聘为妇产科教授,承担着该校、延安卫生学校和延安女子大学等单位的科研、教学工作。工作之余他还发挥自己特长,针对边区医护人员奇缺的现状,在中央医院开办医师班和护理班,培养卫生人才。鉴于金医生的贡献,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中央领导人多次对其题词表彰,时任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的陈云亲自介绍他加入中国共产党。
或许是边区对其一向重视优待,加之医生天职使然,作为边区的稀缺人才,金医生根本不买萧军的账,有些傲慢地径直走向萧军,坚持让他出去等,不能进病房,语气十分强硬。这在萧军眼里无疑是种挑衅,行伍出身的他真火了,朝着金医生往前跨了一步,狠狠盯着对方沉声吼道:“你想怎么样?”金医生毫不畏惧,“你想怎么样?!”眼看就要打起来,旁边的医护人员赶紧将两人拉开。尽管金医生说话方式欠妥,但事实上萧军是理屈的,又“人在屋檐下”,且此行主要是来看夫人,如果事情真闹大了,不仅影响夫人休养,对自己也没有好处。在医护人员的劝阻下,萧军忍下怒气,走出办公室平缓了一下情绪,又在外面叫了一声夫人,以免她担心。过了约莫一刻,金医生也出来了,但径直走向秘书处,大骂一顿后直接上院长办公室辞职去了。不一会儿石副院长匆匆走了过来,面带愠色地对萧军说道:“我们知道你是萧军同志,通融让你进来,你不应该和他吵架呀!他不是我们八路军的医生,是红十字学会的,他在这里不吃我们,不拿我们的薪水……现在他不干了,这里的工作马上成问题……这些产妇和病人谁负责任?!”
萧军这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以他的性子是绝不服软的,于是坦然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要怎么办随便。”石副院长自然知道两头都是“硬茬”,都开罪不起,说了几句气话后又和萧军商量:看在医生们为夫人接生和仍等待救治的病人份上,可否给金医生道个歉?萧军是率性之人,考虑了一下也爽快答应了。他来回跑了几趟后,金医生语气缓和下来,称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但仍以不认识为由拒绝和萧军见面。为了尽快妥善解决此事,萧军只好给金医生写了一份书面道歉:
金同志:
对于你在边区工作的精神,我是很敬佩的,因为我们彼此不相识,争执了几句,我觉得也没什么,这次过错应全由我负责,我诚恳地向你道歉,希望看在产妇和病人的身上,还是工作下去吧。
萧 军
7.9日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但萧军并没有将其看做一起简单的误会冲突,他在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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