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宽刑法的视界——评刘仁文研究员新著《刑法的结构与视野》.docVIP

放宽刑法的视界——评刘仁文研究员新著《刑法的结构与视野》 　　当前我国刑法学的发展遇到了难以突破的瓶颈问题：在德日刑法学知识系统的强烈冲击下，传统的以苏联刑法学知识为源头的刑法体系和研究方法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难以适应理论发展与法治建设的需要而遇到了强烈的挑战，以至于有学者哀叹其“刚刚起步就已经到了理论终点”。面对着这样的困境和危机，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所刑法室主任、博士生导师刘仁文研究员在其最新的力作——《刑法的结构与视野》一书中，明确提出了“立体刑法学”的命题，主张立体式地开展对刑法的研究，以克服当前刑法学的整体危机。 　　《刑法的结构与视野》是刘仁文研究员的一本自选集，系从作者过去发表的论文中精选出十五篇，经过最新修订而成。从这些论文的选编中，可以看出作者的独具匠心，因为整本书的结构安排并不是简单的论文汇编，而是有着内在的逻辑性与体系性。从当代中国刑法的九个转向到刑法的运作机制，从具体刑法规范的重新梳理与构造到敌人刑法理念的批判，从死刑问题到刑事政策，从劳动教养制度的改革到我国刑法学研究三十年来所取得的成就与存在的问题，都表现了作者一以贯之的“大刑法观”或者“立体刑法学”的研究路径，突出了“刑法的结构与视野”这一主题。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书的开篇之作：提倡“立体刑法学”。在作者看来，所谓的“立体刑法学”，就是刑法学研究要瞻前顾后，左顾右盼，上下兼顾，内外结合。作者提倡把学科研究与跨学科研究有机地结合起来，这不仅可以有力地挖掘刑法学研究的深度，还能拓展刑法学研究的广度。相应地，这也要求刑法学者在研究中要放宽刑法的视界，将研究的触角更多地伸向影响刑法制定、修改、实施的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以宏观的视野来看待刑法问题。本文以该书为阅读对象，重点介绍一下刘仁文研究员“立体刑法学”的主要学术观点。 　　在刑法学研究中，要前瞻犯罪学，后望行刑学。前瞻犯罪学的原因在于犯罪学主要是研究犯罪发生的原因，只有在了解犯罪发生原因的基础上，才能确立正确的刑法对策，才能设置科学的刑罚种类，确立适当的刑罚强度。正如德国著名的刑法学家耶塞克教授所言：“没有犯罪学的刑法是盲目的，没有刑法的犯罪学是漫无边际的”，犯罪学可以向刑法学家提供源自现实对刑法立法必要的经验知识，只有基于这种知识的法规范才可能符合实际而公正合理。从西方刑法发展的历史来看，刑事实证学派(新派)的主要贡献就在于犯罪学，正是犯罪学的研究才扭转了整个刑法学研究的重点，正是刑事实证学派的不断倡导，才使得教育刑(目的刑)、刑罚个别化、缓刑、假释、保安处分等现代刑罚制度在刑法中占有了一席之地。 　　刑法学研究之所以要后望行刑学，是因为刑法的运作最终还是要落实到行刑上，而行刑的效果反过来又可以检验刑法制度是否合理。我国目前刑罚结构相对严厉，但是这种严厉并没有带来相应的教育改造罪犯的效果。如果我们能够充分地考察行刑的效果，那么，我们就可以对目前的刑罚结构进行必要的改造，如增加易科罚金和罚金易科劳役等灵活的刑罚执行制度，减少封闭的监禁刑的适用，对那些人身危险性小、不具有社会危险性的罪犯尽可能多地适用缓刑、假释和社区矫正等非监禁的刑罚，这将有利于让犯人回归社会，融入社会，从而提高刑罚的效益，优化刑罚的配置。 　　左顾右盼，就是要左顾刑事诉讼法，右盼民法、行政法等部门法。刑法与刑事诉讼法可以说是同源不同体，同源在于都是为了打击犯罪，保障人权，不同体表现在二者的表现形式和理论体系的不同。这种同源决定了刑法与刑事诉讼法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在德国、日本以及我国台湾地区，许多著名的刑法学家同时对刑事诉讼法都有着很深的造诣。但在我国，更多学者看到的是刑法与刑事诉讼法之间的不同体，从而导致二者变成了并行而不是交叉的法律部门，刑法与刑事诉讼法之间的不协调已经影响了立法和司法的统一性和协调性。可以说，司法实践中的许多问题既是刑法问题，也是刑事诉讼法的问题，如果只关注刑法问题，而不关注刑事诉讼法的问题，就会影响刑法实施的效果。刘仁文研究员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近年来，他一直在致力于打通刑法与刑事诉讼法之间的隔阂，在一个“大刑事法学科”思想的支配下，逐渐从小心谨慎到游刃有余地行走在刑法与刑事诉讼法之间。 　　刑法是其他部门法的保障法，与其他部门法之间是一种保障与被保障的关系，因此，刑法与其他部门法之间也要协调好，衔接好。因为刑法规范作为第二次法律规范，只有当其他部门法无法有效地调整社会关系、保障法益时，才能适用刑法，换言之，对现实社会生活的调整首先要通过其他部门法。这就要求立法者在制定刑法规范的时候，必须先制定前置性的其他法律规范，否则，刑法的合法性和有效性就都将打上折扣。在书中，作者还指出，刑法与其他部门法之间的协调要求在法秩序的统一下，尽量使用具有相同含义的法律用语;刑法在制度运作上要与其他部门法相统一和配套，这些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