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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6) 给学生多一些阅读的空白 ——由《陈奂生上城》同题教学三例想到的 [内容提要] 在语文教改不断推进的今天，我们的头脑似乎已能很快地接受洗礼，转变观念，但我们的行为却仍顽固地坚守着某些东西。譬如，在课堂教学的“导入”环节，教师往往会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用心良苦的把自己的某些思考结晶传达给学生。笔者以为，这种教学行为并不科学。阅读教学，尤其是文学作品的阅读教学，应给学生多一些阅读的空白，引领他们静静地沉入文本，用心灵去倾听，用真诚去对话；应给学生多一点阅读的自由，赋予他们一双“文学的眼睛”，允许他们自我品味各抒己见；应给学生多一份阅读的期待，使他们拥一份新鲜与渴望，全情投入用心感悟。 [关键词] 空白 倾听 品味 期待 [正文] “因为我们是老师，所以我们总想先说些什么。”在语文教改不断推进的今天，我们的头脑似乎已能很快地接受洗礼，转变观念，诸如“自主学习”“探究质疑”“合作共享”等；但在真正的语文课堂教学中，我们的行为却仍顽固地坚守着某些东西。譬如，在“导入”环节，教师往往会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用心良苦的把自己的某些思考结晶传达给学生。教师诸如此类的“好为人师”之举，剥夺了学生阅读文本的权利，淹没了学生感知品味文本的“触角”，甚至会扼杀学生发问质疑思考创新的生命。 笔者以为：阅读教学，尤其是文学作品的阅读教学，应给学生多一些阅读的空白，引领他们静静地沉入文本，用心灵去倾听，用真诚去对话；应给学生多一点阅读的自由，赋予他们一双“文学的眼睛”，允许他们自我品味各抒己见；应给学生多一份阅读的期待，使他们拥一份新鲜与渴望，全情投入用心感悟。于此，笔者想以2004年3月所写的《陈奂生上城》同题教学日记三则为例，与各位同行探讨。 教学日记一：2004年3月*日，晴。 [课堂摘要]今天，市青年语文教师优质课大赛在我校举行。其中一课是高晓声的《陈奂生上城》，授课的是外校的一位年轻女教师，二十多岁。 这堂课的教学大致分两个环节。第一环节是“导入”。上课铃声一落，老师说了句“今天我们一起来学习《陈奂生上城》”，就技艺娴熟地打开CAI课件，导入的是一段影音视频文件，截取于影片《陈奂生上城》中“大闹旅店”一节。当看到影片中的陈奂生发现自己睡在“垫的是花床单，盖的是新被子，雪白的被底，崭新的绸面，刮刮叫的三层新”的床上“不由自主地立刻在被窝缩成一团”时，教室里响起了嬉笑声；当陈奂生惊愕地发现地板能照出人影，小心地把鞋拎在手里，光着脚跑出来，“又眷顾着那两张大皮椅，走进去摸一摸，轻轻捺了捺”，想坐又最终不敢坐时，教室里响起了更响的嬉笑声；当看到陈奂生听到“一夜五元”的天价而头冒汗手发颤地摸出一把碎票，细细数了三遍时，教室里已笑声成串；当看到陈奂生故意立直身子把自己僵硬地往沙发上“摔”时，教室里的笑声达到了高潮……此环节大约用了15分钟。其间，伴着学生的阵阵笑声，年轻的女教师始终微笑着。课堂教学的第二环节是“探究与交流”：陈奂生的人物形象。先是四人组探究，后是全班交流。学生对陈奂生的结论普遍倾向于“刘姥姥”和“阿Q”。老师似乎不太满意，多次“启而不发”后，下课铃声已响，最终老师给出结论：（板书）“勤俭”而“狭隘”。 整整一堂课，没有看到学生仔细地阅读课文，有的学生甚至没有打开书本。 [个人思考]走出教室，学生的嬉笑声仍在耳旁回响，脑中却不由得想起高晓声在《且说陈奂生》中的话：“我写《“漏斗户”主》是流着泪写的，既流了痛苦的眼泪，也流了欢慰的眼泪”；“我写《陈奂生上城》我的情绪是既轻快又沉重，高兴又慨叹”；“我对陈奂生们的感情，决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敬仰，一种感激”。我感觉有些郁闷。 课后，没有机会与年轻的女教师交流，因此，她采用影视“导入”的意图不得而知。是如一般的影视“导入”那样为了创设情境，拉近学生与陈奂生的距离，使学生与陈奂生进行一次“亲密接触”吗？ 确实，一个具体的文学作品总是渗透着作家本人的生活阅历与人生经验，因此对它的解释也必然要求解释者有相关的生活阅历与人生经验与之呼应。确实，陈奂生生活的时代，对我们的学生来说是陌生的，有一定的距离，但并非遥远。他们的祖辈与父辈都曾经历过陈奂生式的生活，他们应该有类似的间接经验。如果老师把开始的影视“导入”环节换成让学生直接进入文本，或者在教学过程中安排时间让学生阅读文本，也许潜藏在学生意识中的间接经验能被文本中的“陈奂生”激活，从而顺利地走入陈奂生的生活之中，并与之展开对话。 晚上，我坐在灯下读钱理群教授的《语文教育门外谈》，听钱教授说他“曾做过一个试验：讲史铁生的《我与地坛》，什么也没有说，只朗读一遍，把学生带入了作品的‘规定情境’，学生听得动了心了，就自动的交流起他们各自的感受（也就是‘第一印象’）来。作为教师，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钱理群著：《语文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