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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时期乌蛮民族关系 　　摘要：由氐羌系民族的昆明人、叟人等发展而来的乌蛮在隋唐时处于吐蕃以东、大渡河以南，与唐和吐蕃关系密切。有隋一代，乌蛮的民族关系主要体现于隋朝征服与管理乌蛮等政治关系方面。迨至唐代，随着唐与吐蕃关系的变化，对乌蛮的治理成为唐朝对吐蕃关系调整与发展的重要筹码。这一时期，南诏乌蛮由于所处的特殊地理位置，其与唐蕃的政治关系表现为颇具时代特点的“三角关系”――根据情势发展，或役于唐廷，或附于吐蕃。从乌蛮内部来看，处于唐、蕃、南诏相连地区的部分乌蛮――东蛮，甚至出现了层级更多的民族关系。通过战争、朝贡、赏赐、民间交流等途径，乌蛮与唐朝内地的经济、文化关系得以强化和发展。与此同时，乌蛮与同源于氐、羌系的白蛮、乌蛮别种等民族在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关系方面也保持了密切的联系，并逐步加强了对百越系和濮人系民族的政治统治与管理。随着对古中南半岛的骠国等的战争和统治的展开，乌蛮与骠人等外域民族的商品交换和文化交流关系也得以发展。 　　关键词：隋唐民族关系；乌蛮；白蛮；吐蕃；南诏；百越 　　中图分类号：K241；D56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4283（2014）04-0093-07 　　收稿日期：2014-02-25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11CMZ014）；云南省“十二五”哲学社会科学重大规划项目（zD201101）；云南省哲学社会科学创新团队项目（2012）；云南大学第四批中青年骨干教师培养计划项目（2013） 　　作者简介：段丽波，女，云南澄江人，法学博士，云南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 　　源于氐羌系民族的昆明人、叟人到了南北朝时期，大部分已融合发展为乌蛮，并为唐人李延寿所撰之《北史》记载。在乌蛮发展的过程中，随着隋唐王朝特别是唐朝对西南地区经营的加强，乌蛮分布地域不断扩大。在当时的西南地区，乌蛮主要分布于北至吐蕃以东、大渡河以南，东达黔西，西至澜沧江以西，南到滇南一带。随着隋唐王朝在此地区统治地位的确立，加强了对其管理与治理。此外，在这一地域内，乌蛮除了与同源于氐羌系的白蛮、施蛮、顺蛮等相处外，与源于百越系的金齿、茫蛮、白衣、棠魔蛮，以及源于濮人系统的扑子蛮、望蛮等民族，均发生了密切的关系；甚至与古中南半岛的其他外域民族也有一定交往。因此，西南地区乌蛮的民族关系成为隋唐时期特别是唐代西南民族关系的重点和焦点之一。 　　揆诸前人研究成果，在相关论著中或多或少都有对唐代西南民族关系的论述。美国人查尔斯?巴克斯的《南诏国与唐代的西南边疆》、台湾学者王吉林的《唐代南诏与李唐关系之研究》、香港林旅之的专著《南诏大理国史》等，从政权、政治的视角论述了唐朝、南诏和吐蕃之间复杂而多变的关系；在谷跃娟的《南诏史概要》、尤中的《中国西南民族史》和《南诏史概要》等论著中，虽有一些内容与该论题相关，但由于篇幅或所论内容所限，没有对其民族关系做深入探讨。而赵鸿昌所著的《南诏编年史稿》，则以编年体例写作南诏史，也有唐朝对云南的经营、吐蕃同唐朝和南诏关系的论述。段丽波的《南诏时期的乌蛮》一文，重点从统治政权的视角对乌蛮民族关系进行过粗略梳理和分析。 　　从上述相关成果的研究来看，首先，大部分成果主要是从政治治理或者说是从国家权力的视角对唐代南诏与唐、吐蕃民族关系进行的探究，其研究领域范围较为单一。因为从民族关系的角度来看，它不仅应包括政治领域的民族关系，还囊括了经济、文化、社会领域等的民族关系。不管是对其关系的探讨，还是对民族政策内容的挖掘来看，都是从国家权力的视阈、以中原王朝为“中心”的视点对西南“蛮夷”之地这个“他者”进行的探讨。其次，因为研究视角使然，其研究内容也主要是从政权间的关系来着眼，并非是从某一民族的视角来展开。虽然在现有成果中不乏对乌蛮与其他民族的关系的讨论，但从乌蛮民族的视阈，对隋唐时期乌蛮民族关系的系统阐述则较为少见。鉴于现有成果中对南诏与唐朝和吐蕃的关系研究较多且繁富，因此，本文主要以乌蛮民族为研究视点，阐述隋唐时期的乌蛮除了与唐、吐蕃具有重要的民族关系外，重点分析其与境内其他氐羌系、百越系、濮人系民族间纵横交错的民族关系，从不同的视角来考察乌蛮民族的发展规律和特点。 　　一、隋唐王朝对乌蛮的管理与统治 　　魏晋南北朝时期，南中地区为爨氏把持，随着581年隋王朝的建立，乌蛮所居之地的西南地区逐渐纳入了隋王朝的经营范围，但由于隋祚短暂，对该地区的经营未能深入并有效促进乌蛮民族的发展。618年建立的唐朝，继汉之后又一次统一了中国。虽然在南诏立国的250余年中，南诏对唐时服时叛，但总体而言，二者在大部分时间内是和平相处的。特别是唐朝在唐初中期的开明统治，有力地促进了乌蛮民族各方面的发展。 　　（一）乌蛮与隋唐王朝加强了政治联系 　　有学者认为，重大的民族关系问题往往是民族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