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金文中司土司徒.docVIP

西周金文中司土司徒 　　【关键词】西周；青铜器铭文；司土；司徒；“料民于太原” 　　【摘 要】在西周金文中，“司土”“司徒”二词多次出现。“司土”在早、中、晚期均有出现，晚期之后不见。从金文内容看，司土可以作为中央政府的官员，也可作为某地主管，地方封国或采邑也有设置。“司徒”在中期才出现，晚期以后渐多。司土与司徒所管理事务有许多重合，但二者也有明显区别。从司土到司徒的转化，折射出西周统治方式的转变，其在文献中的体现，即宣王“料民于太原”。 　　在西周金文中，“司土”“司徒”二词多次出现，关于二者的关系，学者有多种观点。如张亚初、刘雨认为，司土即司徒，西周早期和中期作“司土”，西周晚期才出现“司徒”；“”文献作“司”，司土、司徒就是文献上的司徒；司土注重的是物，是土，而司徒注重的是人，是徒众[1]。杨宽则认为，司土即是司徒，掌管土地及征发徒役[2]。这种将司土等同于司徒的观点，学者多从之。另外的观点还有，刘蕙孙认为，司徒之名确系由司土发展而来，而司土其实是司社，其中的社是居民的定居点[3]。李峰认为，“司徒”作为一个职官名称的出现，即使代表司土，也可能暗示着渐渐发生在西周政府机体中的一个制度性转变。他转引伊藤道智的观点，认为司徒这一主民官员的出现，是国家从通过控制土地以控制人口，向通过控制人口以控制土地的转变[4]。笔者认为，上述两位学者对西周金文材料的重视不够，也没有与文献对照研究，故对上述问题的解答不够彻底，这就给我们进一步研究留下了空间。因此，本文专门对金文中的司土、司徒进行考察，希冀能对二者的关系作更深入的研究，不足之处还请各位方家指正。 　　一、西周金文中的司土 　　西周金文中出现的司土，均作“”。据笔者统计，出现司土的金文有10条，从不同角度展示了司土的级别、职掌、分类等问题。 　　（一） 司土的级别 　　此类铭文有3条，如下： 　　1.……乃令三有司：司土微邑、司马单、司空邑人服受田…… （卫，西周中期，9456） 　　2.唯十又七年十又二月既生霸乙卯，王在周康宫夷宫，旦，王格大室，即位。司土毛叔佑此，入门，立中廷，王呼史册命此曰：旅邑人、善父，赐汝玄衣…… （此鼎，西周晚期，2821） 　　3.……乃令三有司：司土邑人、司马人邦、司工陶矩，内史友寺刍帅履裘卫、厉田……（五年裘卫鼎，西周晚期，2832） 　　例1中，司土微邑参与矩伯与裘卫的土地交易。例2中，司土毛叔作为右者参加周王举行的册命礼，周王命史册命此，并让此排列邑人、善父的顺序。例3中，司土邑人参与踏勘裘卫和厉的土地。上引金文出现在西周中、晚期。 　　由上可以得出，直到西周晚期，中央政府中的司土级别依然很高，可以担任右者参与周王举行的册命仪式，还可以参与各宗族或诸侯国之间的土地交易和疆界划分，充当裁决者的角色。 　　（二）司土的职掌 　　此类铭文有2条，如下： 　　4.唯三月既生霸乙卯，王在周，令免作司土司奠还虞牧，此织衣銮…… （免，西周中期，4626） 　　5.唯正月乙巳，王格于大室，穆公入佑，立中廷，北向，王曰：，令汝作司土官司藉田，赐汝织衣赤…… （簋，西周晚期，4255） 　　例4中，周王命免作奠地司土，掌管虞、牧。“”，孙诒让释为墙[5]，唐兰释为廪[6]，郭沫若认为应释作林[7]，笔者从郭释。“虞”，唐兰认为是管理草木鸟兽的官[8]；“牧”，盖即放牧之义。例5中，周王命担任司土之职，掌管藉田礼。上引金文出现在西周中、晚期。 　　由上可知，西周中、晚期的司土可以掌管一地的林地、鸟兽、放牧等事务，还可掌管藉田之礼。 　　（三）军队中的司土 　　此类铭文有3条，如下： 　　6.唯八月初吉，王格于周庙，穆公佑，立中廷，北向。王册令尹，赐赤市幽亢攸勒，曰：用司六师王行三有司：司土、司马、司空，王令曰：，司六师八师艺，拜稽首，敢对扬王休，用作朕文祖益公宝尊彝…… （方尊，西周中期，6013） 　　7.唯正月初吉丁亥，王格于成宫，井公内佑，王呼尹氏册命，曰：更乃祖考，作冢司土于成周八师，赐汝…… （壶盖，西周中期，9728） 　　8.，司土北蒿征卢。 （司土斧，西周，11785） 　　例6中的司土是作为六师的下属官员出现的。例7讲王命在成周八师中担任司土。例8讲司土可以从事征伐。上引三例铭文出现在西周中期。 　　西周殷六师、成八师下辖司土这一职官，盖与当时军政合一的制度有关。军队中有许多民事问题需要处理，故在军队中设立该职。 　　（四）诸侯国中的司土 　　此类铭文有2条，如下： 　　9.王伐商邑，令康侯鄙于卫沫司土鄙作厥考（司土簋，西周早期，4059） 　　10.……正履舍散田，司土逆、司马单、司工君、宰德父…… （散氏盘，西周晚期，10176） 　　例9中的司土是卫国的官员。例10中的司土逆是散氏属官，参与与散土地边界的划分。上引两例铭文分别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