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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笔记对周易研究价值略论 　　[摘要]宋人笔记数量庞大，内容丰富，有很高的史料价值和学术价值，但长期以来未得到学界应有的重视。现有研究多集中在文学、史学等方面，对其中很多宝贵的、现已亡佚的易说和易学资料多轻描淡写或略而不谈；有关宋代易学史的著作多写李觏、欧阳修、周敦颐、邵雍、二程、张栽、朱熹、杨简等人，极少涉及笔记中的易学资料，因此不能称其为完整的宋代易学史，至少不能反映宋代易学研究的盛况。笔者拟通过对宋人笔记保存亡佚易说的价值以及古籍整理、校勘版本的参考价值等方面的浅述，以引起学界对宋人笔记易学资料的重视和研究。 　　[关键词]宋人笔记；《周易》研究；价值 　　[中图分类号]K24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8353(2010)02－0128－04 　　 　　一 　　 　　据现存文献，“笔记”一词最早见于《南齐书?丘巨源传》：“议者必云笔记贱伎，非杀活所待。”但此“笔记”意为执笔记述，并非后来的笔记文体。对文体意义上的“笔记”定义，自古至今，学界尚无统一认识。刘勰《文心雕龙?总术》：“今之常言，有文有笔，以无韵者笔也，有韵者文也。”王僧孺《太常敬子任府君传》云：“辞赋极其清深，笔记尤尽典实。”由此可见当时的“笔记”是与韵文相对的一种文体，是骈文时代的产物，是作者随意记录的读书心得，是字数不等、内容驳杂、体例多样的作品。其实笔记文体早在汉代就已出现，至唐宋时期逐渐兴盛起来，最早以“笔记”为书名是宋祁的《笔记》(又称《宋景文笔记》)，其他的还有《老学庵笔记》、《芥隐笔记》、《芦浦笔记》、《仇池笔记》、《密斋笔记》等。历代士人轻视笔记，将其视为消遣即兴之作，故传统目录学中无此类目。到清代，尤其是进入二十世纪后，人们对笔记才算有了一个较为客观的认识。《辞海》认为“笔记”是“泛指随笔记录、不拘体例的作品。其题材亦很广泛。有的著作可涉及政治、历史、经济、文化、自然科学、社会生活等许多领域，但亦可专门记叙、论述某一个方面”。据此，笔记文体范围极广，因此其数量非常庞大，从简记人物言行的小说故事、补正史之缺的历史琐闻，到考证、辨订的学术随笔，皆可归于其中。 　　根据今人刘叶秋等人的研究，举其大略，可以把宋代现存笔记分为三类：一是有人物和情节的笔记小说。如洪迈的《夷坚志》、叶梦得的《石林燕语》、欧阳修的《归田录》等，称其为小说是因为他们具有小说的一些基本元素，如人物、情节等；名其为笔记是因为它们同时又具备笔记“杂”“散”的特点。这类笔记虽然有人物和简要的故事情节，但作者并非有意创作，只是随笔记录自己的所见所闻，因此内容庞杂，体例多样，长短不一。自古至清，文体意义上的“笔记”和“小说”相互纠结，二者密不可分。从“小说”和“笔记”二词出现的先后来看，前者早于后者。“小说”一词始见于《庄子?外物篇》“饰小说以干县令，其于大达亦远矣”，但此“小说”并不是文体意义上的“小说”，只是一些“于大达亦远”的肤浅之言，与“后来讲故事的小说全不相干”。至东汉，班固撰《汉书?艺文志》，将庞杂之作视为“街谈巷语，道听途说之所造”而归为小说家，列于十诸子之末，但它亦非文体意义上的“小说”，实为文体意义上的“笔记”。二是补正史之缺、证正史之误的史料笔记。如司马光的《涑水纪闻》、朱弁的《曲洧旧闻》、周密的《齐东野语》等。有宋一代史学昌盛，很多学者精于史笔，故此类笔记在宋人笔记中数量最多，内容多记朝章典制、当朝史料，多为作者耳闻目睹，虽语涉鬼怪、言有荒诞，但经去伪存真，对其中有价值的历史史料多可甄采以补正史之亡、证正史之误。三是考据辨订类的学术笔记。如沈括的《梦溪笔谈》、洪迈的《容斋随笔》、王应麟的《困学纪闻》、王观国的《学林》等。此类笔记多是作者在读书治学过程中的心得随笔，学术价值很高。如王应麟的《困学纪闻》，列易、书、诗、礼、乐、春秋、论语、孝经、孟子、小学、天道、历数、地理、诸子、考史、诗文评、杂识，凡十七类二十卷，是作者多年治学的积累，不乏远见卓识，其辑佚之功尤值重墨，仅就易类而言，许多已亡佚的易家之说赖是书幸存，足见其学术价值之大。总体观之，易学资料多集中在后两种，即史料笔记、学术笔记，部分笔记小说中也有一些。亦可兼采，以作补正、参证之用。 　　 　　二 　　 　　古人对笔记的认识和理解大多体现在史志目录和私家目录之中，并没专门之作论述历代笔记。因古人重雅驯的辞赋，视笔记为道听途说之作而将其归为子部小说类或杂家类，正因古人将笔记视为消遣的难以人流之作，所以历代浩如烟海的笔记少有人研究，致使一些有较高学术价值的笔记长期以来为人所未识，这种情况在进入二十世纪后逐渐得到改观。学者对笔记的研究肇始于历代笔记文献的整理，自上世纪二三十年代至今，已陆续整理出版了许多笔记丛书，其中影响较大的有以下几种：江苏广陵古籍刻印社1983年刻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