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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继光军事思想宗教神学色彩探析 　　【摘 要】 本文阐释了我国抗倭名将戚继光军事思想中蕴含的宗教神学色彩。戚继光编练“戚家军”，一方面是用严明的军法，另一方面有赖于利用普通民众的宗教信仰:第一，用天命信仰，起到鼓励作用和威慑作用；第二，用灵魂不死、因果报应和六道轮回的佛教教义使官兵对超自然力产生畏惧心理；第三，将阴阳五行思想运用于排兵布阵；第四，宣扬“命定论”达到趋?避祸，凝聚振奋军心的目的。 　　【关键词】 戚继光；军事训练；宗教神学色彩 　　 　　嘉靖、隆庆、万历年间，明帝国内忧外患严重，军事斗争十分激烈。出身将门的戚继光，戎马生涯四十余年，为抗击倭寇的入侵和保卫北部疆域的安宁立下了不朽的功勋，是著名抗倭民族英雄，也是杰出的军事家。他继承了我国古代军事思想的优良传统，吸收了同时代人的一些有益思想，总结了自己练兵作战实践经验，写下了不朽的军事著作《纪效新书》、《练兵实纪》。 　　戚继光军事思想中，一方面包含了朴素唯物论和辩证法，另一方面却时不时透射出浓厚的宗教神学色彩。今人对戚继光的军事思想多有探析，着眼军法的论述前人已颇多，今试对其军事思想中的宗教神学色彩作以探析。对宗教的利用在历史上并不新鲜，政治力量对其操纵较可多见，但凡开国皇帝便用宗教色彩渲染树立其正统地位，农民战争用宗教的力量发动群众，但纵观历代军事家，这样在军事领域广泛运用宗教思想的可谓寥寥无几，因此具有一定的研究价值。 　　练兵的前提是选兵，戚继光认为“兵之贵选”，“第一可用，只是乡野老实之人”。认为其“畏官府，畏法度，不测我之颠倒之术，诚信易于感孚，忾气易于振作”［1］，更容易接受宗教色彩的渲染。此外明朝商品经济大发展，“朝野率皆用银”［2］，社会各阶层形成一股追逐金钱的社会风气，传统的伦理纲常受到猛烈冲击，“今天下之人，唯利是趋，视仁义若土芥，不复顾惜”［3］，形成了重利轻义的浓厚气氛。这种氛围，沿海重与内陆，城市重于乡村，因此宁用乡野愚钝之人。 　　戚继光系统的军事训练中宗教神学色彩浓厚，所涉及的宗教色彩，将其进行归类，大概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天命信仰 　　“天”是超自然力量的审判者，天命信仰唤醒了道德的力量，对超自然力的敬畏使得附着在其上的道德内容更加强化。其著作中出现频率极高的“天”作用可以分为两类，即威慑作用和鼓励作用。 　　1、鼓励作用威慑作用 　　戚继光在蓟州练兵时与将士共饮血酒并对天起誓“或怀二心，不爱军力，不扶念军力，或屡禁而肆科索。或虚冒而充夤缘……即如俞景龙立死，以膺显报。”如果“恣意苛敛以供馈送”，就会遭到“天灾人祸，瘟疫水火，使全家立死”，甚至“男盗女娼，十代不止”［4］这种带有浓重宗教色彩，以超自然力为支持的盟誓，用使人颤栗的约定，加强了将士对军队的崇敬和敬畏，使得将士之间的关系神圣化，也意味着任何背叛的行为都会受到超自然的惩罚。 　　2、鼓励作用 　　主要是利用普通民众宗教信仰中的功利性的特点进行规劝，“何不返照自己视为本等职分，完全做个德人，天未尝不有厚报于子孙”、“平居可以延生，为将可以济事，天之加报，子孙盛昌，为万世长久之计也”［5］。 　　二、灵魂不死、因果报应和六道轮回 　　此三种本是佛教思想的组成部分。当时许多基本的佛教教义已经深深地浸淫在了普通老百姓的道德生活中，被大众接受，是强化民德民风的有效手段。［6］戚继光正是看到了宗教中这些范式对民众深刻的影响，因而将之作为一种手段加以利用，已达到人人遵守，个个敬服，万人一心的目的。 　　在告诫将士不要错杀无辜百姓时说道“你闻释家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浮屠者，造塔也。地狱轮回之说，变做生畜，偿他冤债。天道好还，鬼神报应不爽”［7］。告诫将领不要过分敛财，“乐极悲生，死于刑戮，冥司报应，六道轮回，远则害在子孙，唾骂万世，何若以此易彼哉”［8］。对于将领的教导，最有代表性的莫过于这句：“且如道经佛法，说天堂地狱，说轮回报应，人便听信他。天下人走进庙里的便怕他。你们如今把我的号令当道经佛法一般听信，当轮回报应一般惧怕，人人遵守，个个敬服，这便是万人一心了”［9］。从中看到，戚继光军事思想中大量充斥宗教神学色彩的原因之一便是因为人们普遍对于“道经佛法”的畏惧。 　　三、阴阳五行思想 　　五行代表了事物的元素、材料、性质、作用。信服天命，究其规律，以达到趋福避祸的目的，体现了对知命的渴求。“五色”相生相克，与五行吻合，纳入到“五行”所构建的宇宙模型中，附着了道德观念，具有其他色彩所不可匹敌的神圣性。 　　戚继光旗帜设计的颜色基于五色，按五色配位思想进行配位，青、赤、黄、白、玄分别对应东、南、中、西、北。此外根据二十八星宿设计宿形旗，以“四神”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将其分为四组，根据四神和方位对应。设计时严格恪守五色相生相犯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