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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转型理论反思与制度阐释 　　摘 要：主流经济学关于经济转型的研究，经历了从“华盛顿共识”向“演化―制度”的范式转变，但其根底始终深藏着基于西方市场经济模式及其相关理论预设的局限。而对人类历史上两次重大经济转型的动力、机制与制度基础的分析表明，经济转型密切关联于社会文化的整体结构性变迁，并始终受到制度因素的影响、制约乃至决定性作用。研究对象的微观化和实证化以及整合多学科的整体性制度阐释，为突破既有研究范式提供了可能。?? 　　关键词：经济转型；理论预设；动力；制度?? 　　中图分类号：F016;F091.349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7-4074(2011)03-0116-06 　　?? 　　基金项目：2010年教育部项目（10XJC850006）；云南省教育厅2010年重点科学研究基金项目?? 　　作者简介：郑 宇（1979-），男，四川荥经人，博士，云南大学西南边疆少数民族研究中心副教授，博士后。 　　 　　?ぞ?济转型的研究主要在经济学领域展开，并已经形成了一定的研究范式。然而，由于人类不同时期、不同共同体中经济转型问题的复杂性与多样性，导致了基于主流经济学理论预设的理论框架面对相关问题时的困境，从而提出了突破既有理论范式局限的要求。?? 　　一、经济转型研究的理论预设反思与制度范式转变?? 　　 经济转型的研究与马克思政治经济学理论、新古典经济学、新制度经济学、发展经济学及比较经济学理论等密切关联。但经济学中真正明确提出“转型经济”概念及其系统研究框架却迟至1980年代末期，这是与回答和解决当时东欧剧变、苏联解体等世界性重大问题紧密关联的。热若尔#8226;罗兰将既有的转型经济研究总结为以杰弗里#8226;萨克斯等为代表的，建基于新古典经济学的强调激进与突变的“华盛顿共识”；以及以科尔奈、斯蒂格利茨等为代表的，注重经济转型制度要素并主张渐进改革的，至今占据主导的“演化―制度”学说。[1]（P306-307）而无论哪种学派，均主要围绕转型的动力、方式、机制、目标与方向等展开，而与转型成败紧密相关的原因、模式及趋势等的分析尤受重视。?? 　　 从“华盛顿共识”来看，其十条主张可以归纳为“自由化、稳定化、私有化”的三位一体，[1]（P309）新古典经济学尤其是价格理论在其中的核心地位十分显著。而这正是“演化―制度”学说对其批判的关键着力点。它的形成具有深厚的理论渊源。亚当#8226;斯密基于人类追求财富与交换物品普遍天性的假定，推导了分工将在提高生产率中不断推动经济进步并导致经济发展的“非人格化”，[2]（P293）从而最终在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的作用下，传统社会形态将不断趋近市场经济形态。以这种历史持续进步的预设及一定的纵向对比研究的方式，其后的新古典经济学从根源、动力、方向等方面，为随后的研究奠定了基本思路和理论基础。?? 　　 其中具有代表性的，如关于不同国家或区域之间通过相互交换，可以彼此获益的“比较成本”学说的代表李嘉图认为，不同共同体之间即便处于不同的发展水平，仍可以通过分工和交换而使资源、劳动、资本、产品等得到有效的互利配置，最终促进双方经济的共同增长。这种学说的主要缺憾，在于对发达与不发达国家或区域之间不平等竞争及不均衡收益结果的忽略。[3]（P504-507））而关于经济增长会从中心向边缘自然渗透的“滴漏效应”等论说，则因其倡导以工业化为主的经济增长来自然带动周边社会整体发展的主张与实践，而与现实发展中边缘世界层出不穷的贫困加剧，以及环境、民族与宗教等矛盾冲突问题的凸显相悖。弗兰克、沃勒斯坦等从马克思的理论中汲取营养所形成的“依附理论”，就此批判了西方在先进―落后、传统―现代框架基础上，将非西方世界编织纳入中心―边缘的不平等体系，以此实现对非西方世界全面控制与长期剥削的事实。该理论深刻揭示了世界市场经济与全球政治、意识形态之间的结构性约束关系。但令人遗憾的是，在主流经济学的强势影响下，以“华盛顿共识”为核心的针对拉美、东欧转轨国家的系统方案仍在1980年代末之后得到大规模运用，而其结果不但未能实现原本承诺的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反而从一开始就带来了这些国家毁灭性的经济衰退以及持续不断的严重社会问题。[4]（P1）?? 　　 问题的关键在于，同样只是一种“地方性制度”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历史经验及其规律被绝对地普遍化了。[5]（P105）它源于主流经济学将基于西方经验所获得的经济人、经济理性、最大化等理论预设，以及由此扩展出的追逐财富积累、物质消费、经济增长等“普遍”推论，无限制地扩展到其他一切人类社会，其中具有代表性的如罗斯托的经济增长的理想模型。这种将经济增长自然化的逻辑，把经济转型简约化、同一化为经济增长，从而“增长的过程被看作动因和解释；方式被认作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