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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司马光经济思想 　　摘要：司马光的经济思想是保守的，但他的保守是建立在他对中华帝国深刻理解的基础上的。他主张开源节流，阐扬轻徭薄赋、黜奢崇俭、蓄积与常平的“富民”思想。针对日益严重的财政经济危机，他提出了一整套经济改革的主张。最主要的是他对传统社会经济运行规律和经济管理的深刻体认。 　　关键词：司马光；宏观经济；经济运行规律 　　中图分类号：F12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6116(2007)02－98－05 　　 　　司马光是北宋著名的政治家、史学家。作为史学家，司马光取得了毋庸置疑的成就，其史学名著《资治通鉴》是中国史学史上的扛鼎之作；作为政治家，司马光留给后世的是一个保守的、甚至是顽固不化的守旧派印象。随着近世以来对王安石变法的格外关注，司马光在政治上更多的是作为王安石的对立面而让世人铭记于心的。 　　事实上，作为保守派的司马光，他并不反对变革，甚至也曾为改革朝政而一再上书言事。只不过由于对改革的目标和路径、改革的运行方式和方法以及改革可能付出的代价和成本等诸多方面的问题与王安石存在严重的分歧，以致二人发展到了非此及彼、势同水火的非理性地步，实在让人扼腕叹息。司马光的经济思想很难简单地称之为保守，作为中国最伟大的历史学家，基于对数千年帝国政治与社会运行的机制与原理的深刻洞察与了解，司马光的经济思想完全是建立在对于帝国历史脉动的精确理解与把握之上的，因此在今天看来他的有些见解仍有可资借鉴之处。 　　 　　一、司马光的宏观经济思想 　　 　　宋代自真宗以后，社会矛盾日趋激化，财政困乏，外敌虎视眈眈。到仁宗时，积弱积贫的形势更加严重。冗兵数十万而不能御敌，被迫纳币结和，以苟安残喘。当时北宋面临的形势极为严峻，冗官满朝，形成“纡朱满路，袭紫成林，州县之地不广于前，而官五倍于旧”的吏治腐败现象。兵费占了财政支出的十分之八，加上庞大的官俸、政费及王室的奢靡挥霍，由“冗兵”、“冗官”、和“冗费”导致的“三冗”使国家财政危机日深，成为危害北宋王朝的心腹大患。庆历年间，入不敷出已达三百万缗以上。积弱积贫的时势，加深了士大夫们的忧患意识。朝中有识之士，积极主张革弊图新，至仁宗时，改革的呼声愈来愈高，改革思变成为一种时代思潮和势在必行的趋势。仁宗去世后，继位的英宗，是有志改革积弊、振兴朝政的新君，但他在位仅四年就病逝了，继位的是年仅20岁的神宗。神宗面临的局势更加严峻。据《宋史?食货志》记载，至治平二年(1065年)岁人一亿一千六百十三万八千四百五十贯，但该年朝廷财政支出为一亿二下零三十四万三千一百七十四贯；非常支出有一千一百五十二万一千二百七十八贯，收支相抵亏短一下五百多万贯。值此内忧外患之际，宋王朝君臣已面临着不得不改革的局面。面对严峻的形势，司马光提出了“量入以为出”的药方，即开支要与收入相当，消费要与生产平衡。他认为在社会财富总量没有突破性发展的情况下，朝廷应该压缩开支，量入为出，避免庞大的财政赤字。而且认为这个原则关乎国之安危，他说“唐明皇之始欲为治，能自刻厉节俭如此，晚节犹以奢败：甚哉奢靡之易以溺人也!” 　　司马光在嘉佑七年(1062年)七月所上的《论财利疏》，集中体现了他的经济思想。他总结了财力屈竭、百姓重困的原因主要在于：“祖宗之积，穷于赐与，困于浮费”，内藏早已“什耗七八矣”；“今内藏库专以内臣掌之不领于三司，其出纳之多少，积蓄之虚实簿书之是非，有司莫得而知也。”“天地之产有常，而人类日繁……嗜欲无极，而风俗日奢”。“府史胥徒之属，居无廪禄，进无荣望，皆以啖民为生者也。上自公府省寺、诸路监司、州县乡村、仓场库务之吏，词说追呼，租税徭役，出纳会计，凡有毫厘之事关其手者，非赂遗则不行。是以百姓破家坏者，非县官赋役独能使之然也。太半尽于吏家矣”。“国家比来政令宽弛，百职隳废。在上者简倨而不加省察，在下者侵盗而恣为奸利。是以每有营造贸买，其所费财物什倍于前，而所收功利曾不一二”。冗官使“俸禄有增而无损”。冗兵使“衣粮费”而“府库耗”。司马光在《论财利疏》及其前后的《荒政札子》《劝农札子》《蓄积札子》《钱粮札子》《节用札子》等奏疏中，阐扬的是传统的轻徭薄赋、黜奢崇俭、蓄积与常平的传统经济思想，是对儒家开源节流理论的继承和发展。 　　事实上，不仅司马光看到了这些问题，他的政敌王安石同样也洞若观火。司马光主张变差役为募役，就是后来王安石的免役法。司马光主张由宰相总领财权，王安石也强调由宰相领制置三司条例司。只是由于他们的着眼点和解决问题的路径不尽相同，导致他们的政见越来越对立。正如清人顾栋高所说：“按仁宗末患在财匮，公此疏所云，亦与荆公以宰相领制置三司条例略同矣。但公意专主省国家之用，而荆公则欲网天下之利，其用处自不同耳。” 　　司马光从巩固北宋王朝统治的基础出发，认为国家对财经的管理是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