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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和社会信任文献综述 　　摘要：作为人类社会互动的基础，信任得到了现代社会科学家的普遍关注。这种关注本质上是与现代社会制度及其所导致的人类活动范围的急剧扩大紧密联系的（安东尼·吉登斯，2000:30）。信任这一重要的软变量在经济（Fukuyama，1995；Iannaccone，1998；Zak Knack，2001）、政治（La Porta et al.，1997；Knack，2002）和社会（Putnam，2000）等领域得到了广泛的讨论。在有关信任决定因素的研究方面，宗教信仰往往受到高度重视。本文旨在对国内外关于宗教与社会信任的研究进行一番梳理，并在此基础上评价中国大陆已有的关于宗教与社会信任的研究。 　　关键词：宗教；社会信任 　　一、西方关于宗教与社会信任的研究 　　目前西方学者对宗教与社会信任关系的研究主要采取了实验法和问卷调查法。格莱泽等（Glaeser et al.，2000）对两种方法进行了比较，并指问卷调查法更好地预测了试验中的“值得信任”行为，而实验中的“信任行为”更多地受到过去的“信任行为”的影响。在这两种方法下，对宗教与社会信任关系的探讨，学者们又是从个体的宗教性和不同的宗教传统两方面入手的。 　　（一）实验法。 　　在实验法中，所得的结论存在着很大的差异。在个体的宗教性与社会信任的关系方面，Tan和Vogel（2008）在他们以大学生为对象的实验中发现，个体的宗教性越强，其给予信任和被信任的可能性越大。而安德森等（Anderson et al.，2007）以美国成年人为调查对象进行的双向信任博弈和重复公共物品博弈的实验研究表明，是否有宗教信仰与个体的信任和值得信任行为都没有显著的相关关系。在不同的宗教传统与社会信任的关系方面，学者们也进行了探讨。费尔等（Fehr et al.，2003）在德国进行的实验表明，与非天主教徒相比，天主教徒表现出更高的信任水平。此外，还有一些研究试图探讨宗教传统对社会信任是否存在内外之别。Fershtman等（Fershtman et al.，2001；2005）在比利时和耶路撒冷地区进行的实验分别发现了组外歧视和组内支持现象，而斯滕曼（Stenman，2007）所进行的实验则表明，来自孟加拉地区的印度教徒和穆斯林教徒之间的交互信任和值得信任行为并没有显著差异。 　　（二）调查法。 　　在调查法中，结论的差异甚至矛盾也存在。在个体的宗教性与社会信任的关系方面，Guiso等（Guiso etal.，2003；2006）的研究表明，宗教委身和宗教参与都能显著地提高一般社会信任水平。Branas-Garza等（Branas-Garza etal.，2006）通过对拉丁美洲数据的分析发现天主教委身者与其社会信任之间也具有显著的正向相关关系。在不同的宗教传统与社会信任的关系方面，人们则主要关注于那些保守的教派对信任的影响。菲尔德（Schoenfeld，1978）发现基要派与一些自由的教派相比具有更低的社会信任。Welch等（Welch etal.，2004）利用2000年美国选举研究（NES）的数据也发现一些保守教派（如灵恩派）的信仰者表现出更低的信任水平。但是也有研究者（Alesina Elianna，2002）表明宗教信仰对信任并没有显著的影响。此外，也有研究者试图对不同的宗教传统和个体的宗教性对社会信任的影响进行一番综合。在发现基要派和一些自由的教派相比具有更低的社会信任之后，菲尔德（Schoenfeld，1978）进一步指出不管是何种宗教，增加的宗教参与会使教徒摆脱宗教教义的桎梏，而具有更高的信任水平。Welch等（Welch etal.，2004）也发现，即便是一些保守的教派，频繁的宗教参与以及宗教在日常生活中的应用会使信徒具有更高的宗教信仰。 　　二、中国大陆关于宗教与社会信任的研究 　　目前中国大陆对宗教与社会信任关系的专题性研究还很少，但也可以勉强分为两类。一类是王佳、司徒剑萍（2010）以及阮荣平、王兵（2011）进行的定量研究。通过对2007年居民文化生活调查数据的分析，王佳、司徒剑萍（2010）发现在差序格局的人际信任模式下，宗教信仰对不同类型的人际信任具有不同的影响： 无论哪一种宗教信仰都不会显著增强亲缘信任和熟人信任，比如佛教徒、道教徒的亲缘信任、熟人信任水平显著低于无信仰者；但是宗教信仰可以显著增强普遍的外人信任。她们还发现基督教比佛教、道教信仰者具有更高的教内信任水平。基于中国10个城市的调查数据，阮荣平、王兵（2011）也发现了同前者相似的结论，也即宗教对信任的影响随着差序格局半径的增加而增加，宗教对血缘和地缘信任影响不大，甚至是负向影响，而对社会化信任则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此外，他们还发现在中国宗教对信任的作用机制主要是信仰效应而非组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