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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和社会以表意实践为中介 　　雷蒙德#8226;威廉斯的文化唯物主义理论被其称为历史符号学理论，主要是在坚持历史唯物主义的前提下，通过接受各种新兴符号学理论，将语言看做是具体的表意实践过程。这一理论不但研究意义的生产和发展与社会语境之间的复杂关系，从而剖析以语言为中介的各种表意形式的意义生产机制；而且把语言和各种传播交流机制看做是作为整个生活方式的文化的基本载体，以便探讨语言对社会所发挥的建构性作用。正是在这样的理论基础上，威廉斯通过研究文学活动和“文学”一词的意义发展，指出了文学是一种具有重要文化分析价值的特殊表意实践。威廉斯还对审美进行关键词研究，强调了文学内部所存在的权力交锋。 　　[关键词]历史符号学；表意实践；文化；权力交锋 　　[中图分类号]Ｉ０[文献标识码]Ａ[文章编号]１００４－５１８Ｘ（２０１０）１１－０１１８－０５ 　　李永新（１９７８―），男，文学博士，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师，主要研究方向为文艺理论。（江苏南京２１００９７） 　　 　　近年来，随着“文化研究”的不断发展，雷蒙德#8226;威廉斯受到中国学界前所未有的重视，他提出的“文化是整个生活方式”、“情感结构”和“文化唯物主义”等重要理论观点也成为当下之显学，在得到不断引用的同时也切实推动了文学理论研究的发展。不过，在“文化唯物主义”被频频提及的时候，威廉斯在２０世纪８０年代所提出的“历史符号学”（ｈｉｓｔｏｒｉｃａｌ ｓｅｍｉｏｔｉｃｓ）理论却鲜为人知，不但影响远不及“文化唯物主义”，甚至连到底应该翻译成“历史符号学”，还是翻译成“历史语义学”也存在争议。事实上，威廉斯为以文化唯物主义理论分析文学艺术，引入了在２０世纪获得空前发展的符号学理论，从作为表意实践的语言的角度分析文学与审美，指出了其与社会之间的复杂关系。 　　 　　一 　　 　　约翰#8226;希金斯在《威廉斯：文学、马克思主义和文化唯物主义》中指出：考察威廉斯在２０世纪４０年代的一些著作就会发现，“艾略特对其产生了广泛的影响（而不是通常所认为的利维斯），这也意味着威廉斯在早期如此曲折地寻找文化与马克思主义分析之间的张力关系，事实上，这种张力也为他一生的发展提供了一种动力”[１](Ｐ２)。威廉斯最初的确是从文化概念的界定入手建构他的马克思主义文学理论的。他受艾略特１９４８年出版的《关于文化的定义的札记》的启发，指出文化这一词汇自工业革命以来“就在解释经验以及与之相伴产生的社会思想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２](Ｐ９７)因此，他在《文化与社会》中，简单分析了“文化”的语义发展过程之后，提出了对后来文化研究的发展具有奠基意义的文化概念。他主张从两个方面对“文化”进行界定：第一，是指心灵状态或习惯，或者意指知识与道德活动的群体；第二，整个生活方式。[３](Ｐ２１)从这两种意义来看，文化具有日常经验的性质。因为任何社会都有其独特的组织形态、目的和意义，并且人们在社会生活中不断发生各种交往行为，社会也就在文化层面表现为一个非常活跃的意义的探讨与协商过程，最终形成各方都可以接受的共同意义和发展方向。 　　事实上，威廉斯在《文化与社会》的开篇就指出：“文化观念和现代各种常用的文化一词，是在被称为工业革命的时期进入英国思想的。本书即以此发现作为本书结构的原则。本书试图说明文化观念及其各种现代用法是如何及为何进入英国思想的，同时探讨文化观念从开始到当代的演变过程。”[３](Ｐ１３)为了实现这一目的，威廉斯不但明确反对阿诺德与利维斯等人站在文化保守主义立场上所提出的静态的文化概念，而且选择了１９世纪与２０世纪的一批作家的著作进行分析，在展示长期被抹杀的文化传统的复杂状况的同时，也以一种动态的方式考察了文化概念的历史发展过程，从而达到从文化角度考察英国各个时代的精神状况的目的。威廉斯后来在《漫长的革命》中进一步指出：理解文化发展过程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理解整个社会和文化的发展历史，因此“必须明确理解划分作为创造活动的文化与作为一种生活方式的文化所具有的重要意义，因为这种划分是与社会历史的变化和延续一并存在。”[４](Ｐ７７) 　　“这也是一项需要做大量工作的未完成的使命，特别是对于理解我们不能身处其中的历史时期与社会情况更为如此。对威廉斯而言，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或者说，他的工作所努力实现的，就是通过‘情感结构’所做的各种分析”[４](Ｐ７９)。威廉斯指出：情感结构“像‘结构’所提示的一样稳定和明确，当然，它在我们的活动最微妙和最不明确的部分中发挥作用。在某种意义上，这种情感结构是一个时期的文化：它是普通机构中的所有要素形成的特殊的体验性结果。”[５](Ｐ４８)所以，要寻求一个时代的整体的生活方式，不仅需要揭示这一时期人们的体验，还要探求这一时期文学作品中所体现出的情感结构。当然，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