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作权制度之法律经济分析与数位时代之制度变革-益思科技法律事务所.PDF

著作權制度之法律經濟分析與數位時代之制度變革 劉承慶律師．賴文智律師 著作權各項制度的正當性、合理性，在網際網路環境下受到來自於科技業 者、網路使用者一再的挑戰。從制度運作面加以觀察，著作權保護完善與否，與 整體社會文化產業發展有密切相關，制度設計之良窳，將對著作市場產生極大影 響。面對著作權這種極富市場價值的財產權，過去在國外有相當多的文章透過法 律經濟分析方式探討著作權制度存在的正當性，故筆者亦擬嘗試就法律經濟分析 的角度，就我國著作權制度面臨數位時代的挑戰進行初步分析，以供讀者參考。 從經濟分析的角度來觀察，著作權人與著作利用人是著作權法制中，居於相 對地位的權利主體。就著作權人的觀點而言，享受透過交易獲取著作創作報酬， 確保其權利不受任意侵害為其關心的主軸。著作利用人利用著作物時，可能以合 法的手段與著作權人締約，付費取得授權，也可能不法地在未經授權的情況下， 以侵害著作權的形式完成利用行為。當然，在我國著作權法制下，除了合法取得 授權使用、侵權使用這兩種利用形式外，主要還包括透過合理使用制度利用著 作。對於個別的著作利用行為而言，何種著作權利用的制度設計，可以使得著作 物的利用發揮其最大的經濟效益？而現行制度是否合理，面對數位時代衝突是否 應採取其他配套措施讓利用權的分配與運用更有效率？即是本文所欲探究的方 向。 一、現行法著作利用權歸屬原則 在決定著作權制度應如何合理有效地主導著作物利用市場前，首先要確定的 應該是權利歸屬的問題，也就是由誰來擁有財產權。自從一九六○年芝加哥大學 的經濟學者寇斯提出交易成本的概念以來，財產權的歸屬與交易依照交易成本的 觀點似乎可以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而法律經濟分析中所指涉的「財產權」，與 我國法律架構下所慣用的財產權概念尚有不同。我國法律制度下的權利體系，將 財產上的法律關係類型化為個別的財產權，如民法上的物權、債權或專利法、商 標法、著作權法上的各種智慧財產權等。但是法律經濟分析所要處理的是利益狀 態的動態分析，所考慮的對象絕不限於傳統的「權利」概念。因此，舉凡一切對 於財貨的支配與利用行為，其權能係法律所賦予者，都是法律經濟分析中所要處 理的財產權。因此德國學者亦有將此property rights 以「行為權」(Handlungsrecht) 1 稱之 。 準此以言，我們今天若要對於著作權制度中的「財產權」從事經濟分析，判 斷其權利歸屬是否適當時，自然不應單純由組成著作權內涵的個別元素如重製 權、公開播送權等權利本身，而應該著重在這些權能的動態關係，也就是這些著 作物利用權歸屬的面向予以探討。以我國現行的著作權法而言，利用著作物的權 1 參見陳彥希，契約法之經濟分析，台灣大學法律研究所博士論文，頁 11 。 1 能原則上歸屬於創作者（即著作權法第十條的「著作人」）或著作財產權人(以下 泛稱「著作權人」) 。除此之外，合理使用的規定也可以視為一種利用權能的分 配規定（第四十四條至第四十六條、第四十八條至第六十二條、第六十五條）， 符合合理使用規定之著作利用行為，其著作利用權歸屬於利用人。至於法定授權 （第四十七條）以及強制授權（第六十九條至第七十一條），雖然也決定了利用 權的歸屬，但其型態較為特殊，在此先不做討論，留待制度檢討與重建部分再行 討論。故觀察我國現行著作權法，可發現在一般著作利用之情形，著作利用權歸 屬於著作權人，著作利用人欲利用著作，須向著作權人進行「交易」；例外在合 理使用之情形，著作利用權歸屬於著作利用人，著作利用人無須進行「交易」即 可利用著作。 (一)資源運作最有效益與降低交易成本的概念 依照寇斯定理的基本論點，即「在沒有交易成本的情形下，不論財產權如何 2 界定，資源運用都會達到最有效率的境界 」。但現實世界不可能存在交易成本為 零的情況，由於每一次交易都會使資源之總體效益產生減損，故資源的配置應先 歸屬於對資源利用具最有效率之一方，以降低資源交易時之效益減損。若無法將 資源配置於最有效率之一方，即應追求降低交易成本，故法律制度在定義財產權 時，最需要考慮的一件事，就是要使未來的交易成本越低越好。 換言之，在有交易成本存在的情形下，財產權原則上應當歸屬於交易成本較 高的一方，使得往後需要以交易來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