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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讲 群体中的认知 1.知识与知识的逻辑 人的行动选择所取决的一个决定性因素便是他拥有的知识， 而影响一个互动决策即博弈的重要因素是知识在群体的分 布。对群体中的知识状态的描述自然成为博弈论专家、研 究多智能体互动的人工智能专家及社会科学家等等的研究 主题。 并非只有发生于物理世界的现象是客观存在的，发生 于心灵中的事情也是客观存在的。人心灵内部的事态通过 人的行动对物理世界发生作用。 知识是人心灵中一种特殊的存在。知识是西方文明中 的重要概念。柏拉图给出了知识的定义：知识是得到辩护 的真信念（justified true belief）。它用信念来定义知 识。该公式将‚知识‛、‚真的‛、‚信念‛、‚得到辩 护‛（有理由）联系起来。尽管柏拉图的这个定义于上世 纪60年代受到来自盖提尔（E. Gettier）的挑战，柏拉图 的这个知识概念仍然被人们所接纳。 知识是人们的心智的知道状态与世界的一个关系。知道是 一个心智状态；它是一种‚心智态度‛，而它的对象是‚命 题‛。即知道是人的‚命题态度‛。当然知道只是一个命题 态度，还有‚相信‛、‚无知‛、‚怀疑‛等命题态度。知 道的对象即命题是关于世界的，这个世界可以是人的内部心 智世界，也可以是外部世界。 对于人的知识，哲学家们认为，知识应当是：真的——假 命题不能成为知识；一致的——相互矛盾的两个命题不能同 时成为知识；演绎封闭的——作为知识的逻辑后承也是知识； 被主体自我反省的——任何人都应当知道他所知道的（以及 他所不知道的）。等等。于是， ‚知道逻辑‛的系统由下面 的知道逻辑特征公理添加到命题逻辑之中而得到： K ：K(a, p→q) ∧K(a,p)→K(a,q) ； D ：~K （a ，p∧~p）; T ：K(a,p) →p 4 ：K （a ，p）→K （a ，K （a ，p）） E ：~K （a ，p）→K （a ，~K （a ，p）） KR:⊢α ⟹ ⊢Kα 公理K：如果认知主体a知道p→q，并且知道p，那么他知道q。 如：我知道‚若所有人有死，那么苏格拉底有死。‛并且我知 道‚所有人有死‛，那么我知道‚苏格拉底有死‛。它表明知 识是‚演绎封闭的‛。 公理T：如果主体a知道p，那么p是真的。为了将知道的东西与 纯粹信念区分开来，我们假定了人们知道的东西为真，而人们 的信念不必为真。T公理表明知识是真的。 公理D：人们不知道相互矛盾的事情。即相互矛盾的事情不能构 成人们的知识。该公理的另外一个形式是：K(a,p) →~K （a， ~p）。若p是一个主体的知识，那么~p将不是他的知识。D表示 人的知识是一致的。 公理4：如果a知道p，那么他知道他知道p。该公理又称为‚正 的反省公理‛。若我知道‚地球围绕太阳转‛，那么我知道 ‚我知道‘地球围绕太阳转’‛。由该公理，我们发现，只要 主体知道一个为真的事实，那么他就知道无数个为真的事实； 这样的事实是心灵中的事实。该公理被称为正的反省公理。 公理E意即：如果a不知道p，那么他知道他不知道p。该公理 又称‚负的反省公理‛、‚智慧公理‛。古希腊哲学家苏格 拉底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认为是最聪明的人，他到处与所谓 有知识的人对话，通过对话他发现，自己与其他人不同在于， ‚我知道自己无知‛。 KR:任何逻辑定律都是知识。哲学家怀疑KR的合理性，因为 对于人而言，不可能做到知道所有逻辑定律。这便是认知逻 辑中的‚逻辑全知‛问题。 公理4与E反映了人的自我反省能力，而E公理尽管很有趣， 但对主体的要求太高。人没有对自己的无知都能够知道的能 力。我们往往用K+T+4及KR构成知识逻辑。 2.从“互知”到 “共知” 在 《庄子·秋水》篇中这样一段辩论： 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庄子曰：条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 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 之乐？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 之乐，全矣。庄子曰：请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鱼乐云者，既已知 吾知之而问我，我知之濠上也。 这段的意思是： 庄子与惠施在濠水的桥上游玩。庄子说：‚白 鱼在河水中游得多么悠闲自得，这是鱼的快乐啊。‛惠施说： ‚你不是鱼，怎么知道鱼的快乐呢？‛庄子说：‚你不是我，怎 么知道我不知道鱼的快乐呢？‛惠施说：‚我不是你，固然不知 道你；你本来就不是鱼，你不知道鱼的快乐，是可以肯定的！‛ 庄子说：‚请从我们最初的话题说起。你说‘你哪儿知道鱼快乐’ 的话，说明你已经知道我知道鱼快乐而在问我。我是在濠水的桥 上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