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戏曲前途再思考.docVIP

当代戏曲前途再思考 　　沉寂多时的当代中国戏曲问题又引发了热烈的争议是件大好事。2003年仅《中国戏剧》杂志就以“当代戏剧之命运”为议题发表了36篇文章。2004年又以罗怀臻的《重建中的中国戏剧》文章为爆发点，开始了“当代戏剧之前途”的讨论。一石激起千层浪，不管是行内的，还是行外的，都有很多想说的话。现把自己对当代戏曲前途的再思考书之于后。 　　 　　都市化不是唯一发展之路 　　 　　谈戏曲在当代的发展前途，离不开戏曲命运的思考。在2003年的讨论中，大家对戏曲的危机和生机做过估量，有持乐观态度的，也有悲观失望的，更多的是喜爱兼具的（有喜大于爱的，也有爱胜于喜的）；对于戏曲如何走出低谷，改变不景气状态，也有各自的看法。“重建中国戏曲”恰恰是研讨中国戏曲发展前途的趋势与归属，“重建”不是推倒重来，不是“颠覆”重新起步，而是在新的时代重铸新的辉煌，攀登新高。 　　中国戏曲曾经有辉煌的历史，在推陈出新、百花齐放的实践中创造出巨大的业绩。但在近二十多年来出现了观众下降、举步维艰的状况，对此状况需要从文化、艺术规律上着眼来进行研究。既从历史、现状、未来的研究对比中，找出发生、发展的规律，又对现实的存在状态兼及环境作出科学、中肯的阐述，使其实践按照艺术规律进入自觉的实施阶段，有自觉的策应。 　　罗怀臻对“重建中国戏剧”提出了“传统戏剧现代化，地方戏剧都市化”的口号。他认为“都市化是它的外形，现代化才是实质，二者互为表里，不可分割”。即通过地方戏曲的都市化，来实现中国传统戏剧的现代化，只有经历都市化的途径，才能达到现代化的彼岸。 　　罗怀臻所说的“传统戏剧”是个有限定词的概念，即上世纪60年代的中国戏剧。那个时候的中国戏曲已经历或实施过百花齐放、推陈出新的实践，有过一定的改革和创新，并非泛指旧时代的中国戏曲。那个时候的中国戏曲已能反映当代现实生活，对以往的历史生活开始比较真实地加以反映，对旧时代所产生的传统剧目加以推陈出新、去芜存精的改造（是否合适，还需经过时代、历史的检验）。那个时候的中国戏曲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发扬与发展艺术手段和艺术方法，包括运用一些现代科技改变舞台面貌。那个时候的时代特点与审美规律虽不能说已与时并进达到同步的程度，但也取得相当的成就，决不能低估。如果说当代戏曲之需要重建，上世纪60年代早已开始吸纳丰富的起步，并非未开垦的处女地。 　　罗文中作为“传统戏剧”相比较的标志是上世纪90年代从上海肇始的“都市戏剧”理念，由此出现了上海淮剧团这样的都市地方戏剧，出现了淮剧《金龙与蜉蝣》、昆剧《班昭》、甬剧《典妻》这样的代表剧目，实现了旨在戏曲现代化的重建。对于那个时候上述求生奋发的艰难举步，我们从来都加以很高程度的肯定，包括当代戏曲史上的高度评价。但这并不等同于我们对都市化发展前途作唯一的推崇与认同。 　　植根于广袤中华大地的中国戏曲具体表现为不同的戏曲剧种，多达二三百种。中国戏曲形态内部的非一致性显而易见，远过于其他艺术门类。中国民族戏曲是一个多层次的复杂群落。从民族戏曲艺术横的系统看，呈现出多层次、多结构、多类别的复杂状况，于民族、声腔、剧种、剧目、舞台艺术特点等许多方面表现出个别的差异与属性。从民族来划分，正逐渐构成少数民族戏曲这一新的类别，与汉族戏曲相对照，由此组成更为科学、合理的布局。从戏曲剧种来分，有基本属于古老戏剧文化的古老剧种（历史在100余年以上的占三分之二，包括南北曲系统的声腔剧种，昆山、弋阳腔剧种，弦索、梆子、乱弹、皮簧声腔剧种）。古老剧种面临着新的挑战，遇到严峻的考验。有的剧种主要观众群的平均岁数已接近离退休年龄，都是“白胡老头尖尖脚（指老太太）”，或者称为“烟竿队伍”。由于生老病死自然消亡，“一年少一摊”。面对不景气的演出状况，某川剧团为感谢仍能进剧场看戏的老观众，在谢幕时不由自主喊出“祝老观众万寿无疆！”，老观众的衰老是不能逆转的客观规律，若不能以此为契机，使古老剧种随着形势有所发展，增强青春气息，我们也不能不承认它接近衰老期了。 　　中国戏曲剧种有一种与生具备的抗老防衰的自身免疫力。中国各戏曲剧种未达到完全闭锁与世隔绝的状态。同样来源于山陕梆子的多种梆子声腔剧种系统，因为流行的地域不同，方言有异，通过借鉴与融合逐渐发展成晋剧、蒲剧、秦腔、豫剧、河北梆子等。在初步形成各自的剧种特色与艺术风格之后，以“我”为主，逐渐丰富了自己深厚独特的艺术传统。京剧的前身为徽剧、汉调和秦腔，经过合流与吸收，改造与加工，才在北京宣告皮簧声腔系统又增添了一个新家族成员。中国的古老剧种几经变化、发展，甚至经过了多次的换代蜕变，产生过若干次适应环境的较大变化。这种旺盛的吸收消化能力，促成古老剧种能拥有健壮的体质，有较强的防病御病能力，防止肌体功能的减退，延缓老态的出现。 　　与古老剧种相对应而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