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移动词去的南北跨方言比较.PDF

位移动词“去”的南北跨方言比较 一一一语法化与语音 形态的互动 吴瑞文 提 要 根据西方语言的历史经验，语法成分在形态化过程中， 往往伴随着不同类型的音韵演变，这些演变主要是缩减 ( reductions ），最终构成形态交替。 一般而言，现代汉语乃至于汉语 方言在类型学，上都是缺乏形态变化的语言，然而汉语的词汇成分在进 行语法化时，其实也存在音韵演变及类似形态的屈折手段。 本文以位 移动词“去”为对象，观察“去”在汉语南北方言中的语法化走向。 本文在取材上，南方以闽语为代表，北方以晋语为代表。 研究重点包 括： (1 ）伴随语法化而来的语音缩减的历史语言学意义；（2 ）屈折 构词交替手段的产生及判断。 本文的结论指出，语法成分的语音缩 减，其效应是回避某些规律性的语音演变，从而保留早期语音形式。 另外，汉语也存在接近形态交替的屈折手段，而与之相当类似的情况 是合音，如何有效分辨两者的差异，是汉语语法的重要课题。 关键词 位移动词；语法化；语音缩减；形态；历史语言学 目。吕 既有的类型学研究显示 位移动词“来、去”在许多语言中都存在多 样性的语法化现象。 就动词语义而言，“来”（come ）和“去”（go ）的运 动方向相反，彼此是反义词（antonym ）；但在语法化演变上却往往有相同 之处， Henie 和 Kuteva ( 2007 ）已经搜罗了相当丰富的世界语言证据①。 不 ① 根据 Heine 和 Kuteva ( 2007 ）所搜录的材料， 位移动词“来”“去”相同的语法化演变 包括consecutive 、 continuous 、 change-of-state 、 future 、 pu叩ose 和 hortative 等。 编 因 由 的 西 词 是 连 的 一 南 减 方 这 汉 言 元 随 程 ( c 原 只 所 过 7 （2 ① 素 动 音 方 “ 江 续 语 篇 方 的 言 些 语 ， 音 着 。 liti 本 有 引 也 8 002）之《现代汉语方言概论》。 本文有关汉语方言分区的概念以及下文讨论的闽语、晋语次方 导致的不合本音系的语音变异；由于方言音系之 邢文所讨论语法成分语音变异现象包括：由于语 动词（着）→介词（着／的）→词缀（~）→零形 词演变为零形式的语音演变如下： 变现象，本身也是连续且渐变的过程（江蓝生， 言、山东方言、北京话）的具体表现，结论认为 着”的语音形式，材料上结合汉语历史文献以及 文主要探讨的问题。江文观察［动←介一处所名 的渐变的过程然则肇因于语法化的语音弱化是 江文指出，语法化伴随着语音弱化是普遍的语言 音变异”，以下分别探讨。 是江蓝生（2000），另一篇是邢向东（2006）专书 以晋语而言，与本文研究课题近似且直接相关的， 方言主要根据闽语为代表，北方方言主要根据晋 历史语言学意义；（2）屈折构词交替手段的产生 中的语法化走向，并且将重点放在：(1）伴随语 有鉴于此，本文以位移动词“去”为对象，观察 演变大多被视为伴随现象而没有获得重视。 的词汇成分在进行语法化时，确实也存在不同程 现代汉语乃至于汉语方言在类型学上都是缺乏形 和辅音脱落、重音或声调重音消失、紧邻音韵段 不同类型的音韵演变，这些演变主要是缩减（re 在形态化过程中，亦即词汇成分与附词融合为词干 c）到屈折成分的发展，这就是所谓形态化（m 各自独立的语法单位彼此融合（fusion）的情 Hopper和Traugott（张丽丽译，2013:175-217） 粤语两例，显然于现代汉语方言现象的掌握相当有 述的汉语材料只收录官话（Mandarin）和汉语史 已经有学者（龙海平、刘云，2005）指出，Heni 西北方言与民俗研究论丛（第三集） 间 义 式 否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