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格《概念文字》理解的两点注记.pdfVIP

逻辑学研究 2012 年第4 期，39–47 文章编号：1674-3202(2012)-04-0039-09 弗雷格《概念文字》理解的两点注记* † 杨海波 武汉理工大学政治与行政学院 yanghaibo112@ 摘 要：文章旨在简要地讨论弗雷格《概念文字》，指出其中的两个重要但被一些国 内学者误解或忽略的贡献：首先我们指出，根据Boolos 等人的论证，弗雷格《概念文 字》中的逻辑本质上是带完整二阶存在概括规则的二阶逻辑，这点在国内一些学者的 著作与文章中存在误解；其次，我们讨论弗雷格如何用遗传性概念来定义祖先关系， 进而定义自然数或有穷数，并使得数学归纳法仅根据自然数的定义就得以成立，这也 为弗雷格把算术还原为逻辑奠定了基础。 关键词：弗雷格；概念文字；二阶逻辑；数学归纳法 中图分类号：B81 文献标识码：A 1 《概念文字》中的逻辑 在1879 年发表的《概念文字》中，弗雷格给出了第一个现代谓词逻辑公理系统。 按现在的标准来看，他的系统及对系统的说明中有诸多不足之处，比如，语言的形成 规则不明确，推理中使用的代入规则没有被明确列举出，进而诸多可判定性条件是否 满足也不是很清楚。由于存在这些不足，王宪钧在其《数理逻辑引论》中认为弗雷格 的系统是一个初步自足的谓词逻辑系统。1 从语法上来看，弗雷格明确地用量词对函数符号或谓词进行约束。在书中第三部 分讨论序列理论时，他要用遗传性概念来定义跟随或真祖先这一概念，他明确地是使 用量词约束函数符号或性质符号，比如《概念文字》定义“ 在序列 中跟随 ”的 2 公式（76） ： 。在 《概念文字》的第三部分中，弗雷格经常用量词对性质变元做约束，从而我们可以认 定他的逻辑背后的语言至少是二阶语言。 在《概念文字》中，比如在公式（77）的证明中，弗雷格用被约束的性质变元 3 符号 来代换被约束的个体变元符号 。这样，即使弗雷格没有明确给出二阶全称 收稿日期：2012-11-01 *基金项目：本文受到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资助，项目编号121419005。 †致 谢：审稿人提出了不少中肯的意见与建议，特此感谢。 1 “初步自足的”这一说法来自于王宪钧先生的[6]，p. 296。 2参见[3]，p. 60。 3参见[3]，pp. 59-60。 40 逻辑学研究 第5 卷第4 期 2012 年 4 例示公理 以及普通的二阶存在概括公理（即只对公式中的谓词常量或变元做存在概 括），这两个公理也成立： 1、 （对弗雷格的一阶全称例示公理即公式58 做代入） 2、 （参见[2] 中公式77、92 与93 的证明中的代入） 3、 （2、假言易位） 相似的，二阶全称概括原则也成立，即，如果φ 是定理，则φ 也是定理； 二阶全称量词对蕴含分配原理也成立，即 。 众所周知，弗雷格在《概念文字》中给出了第一个完备的一阶逻辑系统。弗雷格 在《概念文字》中用带二阶量词的公式代换函数或谓词变元，根据Boolos 在 1985 年 5 《读概念文字》一文中的论证，这种做法等价于使用了完整的二阶存在概括规则。系 统有完整的二阶存在概括规则即规定形似“ ”（其中 不在 中 自由出现）的公式都是系统的定理。二阶存在概括规则的直观意思是说：任意（开或 闭）公式都可以断定一个概念（性质以及关系）的存在。有的存在概括规则要求上述 公式中的“”中不能存在二阶量词，或者对能出现的二阶量词叠置程度有限制， 也有要求除其中不能出现二阶量词外，对其中是否可以出现一阶量词或对一阶量词的 叠置程度有限制。可以看出，在以上各种情形下，完整的二阶存在规则是最强的。 鉴于Boolos 文章中的论证十分概略，我们接下来较为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