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的鲜活的生命力n［241要之他们的复古目标是拟古而不是创新.PDF

(二)创新意识与古文运动 “文以明道”是古文运动的核心内容，对于文、道关系以及道的内 涵问题，韩柳之前的古文家的论述并没有突破传统观念。李华、萧颖士 继承了以 “宗经征圣”为本，以 “典漠”、“雅颂”为上的传统意识，在 文道关系上，重道轻文，取消了文的独立价值。如萧颖士自称:“经术之 外，略不经心”。(赠《韦司业书))}李华说:“文章本乎作者，而哀乐系乎 时也……屈乎宋玉哀而伤，靡而不返，六经之道近矣。”(赠《礼部尚书清 河孝公崔污集序》)梁肃虽对佛学有甚深的修养，但却继承了老师独孤及 的观点，主张 “先道德后文学”(梁肃 独《孤公行状))} 的原则，最终还 是取消了文的独立价值。比起上述诸人，柳冕的理论主张更为系统，更 为集中，也更为绝对。概括而言，他的观点主要有两点:一是文以明道， 极力突出了文章的教化作用。“文章之道，不根教化，别是一枝耳。当时 君子，耻为文人”。(谢《杜相公论房杜二相书))} “君子之儒，学而为道， 言而为径，行而为教”。(答《荆南裴尚书论文书》)二是由教化论出发， 对文学史上与教化无关的文学性作品一概否定:“屈宋以降，则感哀乐而 亡雅正;魏晋以还，则感声色而亡风教;宋齐以下，则感物色而亡兴致。 教化兴亡，则君子讽尽矣”。(《与滑州卢大夫论文书))) 究其实质，仍然 是要由文返质，倡导复古。从李华一直到柳冕，他们的复古理论一味强 调教化乃至否定作品的文学性，这显然是偏颇的:“他们的理论缺乏实践 性的品格，带着空言明道的性质，因而不可能给创作带来与现实紧密结 合的鲜活的生命力。n2[41要之，他们的复古目标是拟古而不是创新，这是 古文运动一直未能成功的一个关键原因。然而在中唐时代，在那个特殊 的历史条件下，韩、柳以大胆创新的精神，对道的内涵进行了重大变革。 先秦以来，儒家思想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不断根据时代需要，掺 进了新的成分。两汉经学与孔孟原始儒学已相去甚远。以后，在魏晋玄 学、南北朝佛学的干扰下，儒学势力渐趋衰微。初、盛唐儒道佛三教合 流，各家学术思想活跃，不但大多数文人不攻儒、文不按古，就连倡言 儒道者对经术也不得要领。正如柳宗元所说:“近世之言理道者众矣。…… 其言本儒术，则迁回茫洋而不知其适;其或切于事 则苛峭刻敷，不能 从容，卒泥乎大道;甚者好怪而妄言，推天引神，以为灵奇 恍惚若化 而终不可逐。古道不明于天下，而学者之至少也。”(柳宗元 《与吕道州 温论非国语书))}因此，要使天下学者归于儒道，必须要对儒道本身进行 大规模的清理，批开圣人之道的蒙翁，探索先王之教的真谛。 首先，“韩愈在批判中将儒家心性之学与佛教心性之学相沟通，使彼 为我所用，仍归于 君‘君臣臣’之礼教，在此基础上，建立了宗教之 道‘ 统’”。25]〔儒家本来就重视师承渊源，但尚未以此为宗教派别的组织形式。 盛唐以来，佛教 (特别是禅宗)特重 “祖统”，以之为组织形式，具有很 强的排他力，韩愈借 “祖统”为摹本建立了自己的 “道统”说。《原道》 篇言:“曰斯道也，何道也。曰斯吾所谓道也，非向所谓老与佛道之道也。 尧以是传之舜，舜以是传之禹，禹以是传之汤，汤以是传之文武周公， 文武周公传之孔子，孔子传之孟物，柯之死不得其传焉。荀与扬择而不 精，语焉不详。”韩愈强调其道为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孟之道，这样就为 儒家正统指明了方向。谁是正统，谁就具有号召力，古文运动以及宋代 古文运动，首先都是建立在这一点上的。其次，韩愈明确了 “道”的内 涵，即以仁义为定名，以道德为虚位，这就澄清了古文运动先驱们笼统 的 “道德”说。在 《原道》中韩愈辩明了儒家道德与佛老道德的两点根 本差别:“老子的道德不要仁义，只顾私家之利，孔子的道德很合仁义之 言，是天下之公言;佛老之道否定圣人君臣父子等封建秩序，儒家之道 则要分清君、臣、民的各自职责，设礼乐刑政以维护封建秩序。(16，柳宗 元 《四维论》说:“圣人之所以立天下，曰仁义”，“蹈之斯为道，得之斯 为德”。与韩愈一样，确立了以仁义为定名的道德观。韩、柳对道的理解 也并非完全要探得圣人原意。宋人批评他们说:“韩子意曰由仁义而之焉 斯谓之道，充仁义而足乎己斯谓之德。所谓 道‘德’云者，仁义而己。 故以仁义为定名，道德为虚位。《中庸》曰:天‘命之谓性，率性之为道。’ 仁义，性所有也，则舍仁义而言道者，亦非也。”(杨时，转引韩集 《原 道》注)“韩愈之作 原《道》，可谓勇于自信也，非有假于他人之说也。 其所见于道者如此也。然愈者，能明圣人之功，而不能明圣人之道。能 明其功，故曰 古‘之无圣人，人之类灭久矣’;不能明其道，故以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