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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载文”论 　　摘要 “成文”就是已经写成的文章。作为史书编纂的史料，编纂单篇“成文”入史，是史书通例。无论是编年体《左传》的以事为纲还是纪传体《史记》、《汉书》的以人为纲，史书都有“栽文”。史书典志又有专门化、单一化的“载文”。因此“载文”使史书也承担着文章读本的职责。但史书“载文”是为了叙事，史书可以不承担文章读本的职责，这就为文章总集的诞生留出极大的空间。史官机构秘书监掌艺文图籍及“成文”，最有利于编纂文章总集，故文章总集的编纂者，往往是秘书监任职者。　　关键词 史书 史职 史例 史官机构 文章总集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0--0132-06　　一、“成文”与史书“载文”　　文章最早的存世方式之一是以“成文”而被史官作为史料保存的。“成文”就是已经写成的文章。“成文”在史书正式编纂前就已存在，《汉书?艺文志》所称“古之王者世有史官，君举必书”，而“左史记言，右史记事”者并非就是史书，只是编纂史书的原始材料，至“事为《春秋》，言为《尚书》”者，才是史书。故刘知几《史通?外篇?史官建置》论“为史之道，其流有二”云：“书事记言，出自当时之简；勒成删定，归于后来之笔。”史书是依照“当时之简”的“删定”而“勒成”的，“当时之简”中有已成型的文章，这才是所谓“成文”。《国语?楚语上》载申叔列举太子学习的九种教材，除《诗》、《礼》、《乐》外，有记事的史书《春秋》、《世》，记言的史书《令》、《语》、《故志》、《训典》，这些“言”就是“成文”。“言”之所以是“成文”，是因为作为表达的“言”具有较强的自足性，自有界限，自成单位，其成为文体的最后一步就是以行为动作为其命名了，故称这是古代文体生成方式之一，即“由行为方式向文本方式的变”。而对史书编纂来说，这些“成文”就是史料。　　文章最早的传播方式之一是被编入史书。史官把“成文”编入史书，即“载言”、“载文”。刘知几《史通》有《载言》、《载文》专门讨论史书载录“成文”的问题。所谓“言为《尚书》”，即以“载言”构成史书。孔安国《序》称：“芟夷烦乱，剪截浮辞，举其宏纲，撮其机要，足以垂世立教，典、谟、训、诰、誓、命之文，凡百篇。”刘知几《史通?六家》称：“盖《书》之所主，本于号令，所以宣王道之正义，发话言于臣下，故其所载，皆典、谟、训、诰、誓、命之文。”《尚书》就是“本于号令”，是由“话言”构成的。而编年体史书《左传》以“言之与事，同在传中”及“言事相兼”构成史书。其表现就是“载言”、“载文”。《左传》中多录有“成文”，《史通?申左》云：“寻《左氏》载诸大夫词令，行人应答，其文典而美，其语博而奥，述远古则委曲如存，征近代则循环可覆。必料其功用厚薄，指意深浅，谅非经营草创，出自一时，琢磨润色，独成一手。斯盖当时国史已有成文，丘明但编而次之，配《经》称《传》而已也。”尤其是“其文典而美，其语博而奥”的“大夫词令，行人应答”更应该是“成文”，是左丘明把它们编纂进史书的。　　司马迁作《史记》，也是掌握一批“成文”的。《史记?太史公自序》“谈为太史公”，《集解》：“如淳曰：‘《汉仪注》太史公，武帝置，位在丞相上。天下计书先上太史公，副上丞相，序事如古《春秋》。’”《史记?太史公自序》：“自曹参荐盖公言黄老，而贾生、晁错明申、商，公孙弘以儒显，百年之间。天下遗文古事靡不毕集太史公。太史公仍父子相续纂其职。”司马迁撰作《史记》，也是收录“成文”的。《史记?太史公自序》“迁为太史令，?史记石室金匮之书”，《索隐》：“如淳云：‘抽彻旧书故事而次述之。’”由于《史记》的“载言”、“载文”，“成文”为《史记》的主要篇幅之一。　　“成文”又有总汇。有一种史书为“言”之“成文”的总汇，这就是《尚书》。　　二、《左传》“载文”论　　刘知几所论《左传》中“当时国史已有成文”者不仅仅是“大夫词令，行人应答”，还有其他“成文”。此处以《文心雕龙》所称《左传》“载文”来考察。　　《诠赋》：“至如郑庄之赋‘大隧’，士?J之赋‘狐裘’，结言短韵，词自己作，虽合赋体，明而未融。”此二者为《赋》，前者为《隐公元年》“郑伯克段于鄢”的尾声，郑庄公与其母因《赋》而“遂为母子如初”。后者为《僖公五年》所载之事，士?J的《赋》为：“狐裘?慈祝?一国三公，吾谁适从？”述说了晋国的乱象。　　《颂赞》：“晋舆之称原田……谓为颂，斯则野颂之变体，浸被乎人事矣。”此为《诵》，舆人之诵为“原田每每，舍其旧而新是谋”，晋文侯以此确定了战的决心。　　《祝盟》：“蒯?Z临战，获佑于筋骨之请。”此为《祝》，蒯?Z在临战曾祷告祖先，其中有请求“无绝筋，无折骨，无面伤，以集大事”数语。　　《祝盟》：“盟者，明也。?U毛白马，珠盘玉敦。陈辞乎方明之下，祝告于神明者也。”“?U旄”即“驿旄之盟”，《襄公十年》载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