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双重空间对一般女性与三姑六婆的移动意涵.PDF

第四章 雙重空間對一般女性與三姑六婆的移動意涵 在女性的情慾空間當中 ，其描繪人物的活動與空間移轉過程 ，除了 「內室」、 「臥房」以及 「登樓入室 」的途徑之外 ，另外一種引發女性情慾的空間 ，就是 「花 園」。為何要將 「花園 」於另一章節中作一討論 ，是因為花園的空間特質具有一 個空間的二元雙重性 ，一方面來說 ，花園的花草林木乃屬於大自然的空間範疇 ； 但另一方面 ，花園也同時被人們做為一個 「圈圍式」的屋室空間格局之一 ，帶有 人為操縱與整修的味道 ，於是這樣二元的雙重性將給予花園這一個空間場所不同 於其他的情慾空間意涵 ，而帶有屬於自己的空間獨特性 。同時 ，第二節中 ，也討 論了 「船 」這一個空間場景 ，同質於 「花園 」的空間獨特性 ，「船 」也同時並存 了豐富的 「雙重 」空間含意 ，漂泊於寬廣的大海或河面之上的 「船 」，即便擁有 了一 「包圍式 」的封閉邊界特質 ，卻也同時被無邊界的大海空間所包容 ，於是當 女性遭遇到 「船屋 」此一空間場景時 ，其人生的各樣可能性變化 ，是令人無法也 無力去改變的 。最後 ，則併入有關 「三姑六婆 」此一角色的探討 ，由於此類女性 的角色特殊性 ，導致其可自由任意穿梭在男女的 「內」與 「外 」之邊際 ，由於跨 越性別的一個分界 ，故而一併加入在此 「雙重 」的空間意涵中討論 。 第一節 花園空間的雙重性意涵 「花園 」，一個經由人們經營營造的空間 ，就實用功能來看 ，花園具有阻隔 街上喧嘩的作用 ，同時也可表現一家之主的品味與富饒 。我們可以說 「花園」本 身的空間具有一種雙重特性 ，一方面它是經由人為所刻意營造設計的一個空間場 景 ；但另一方面 ，由於自然花草的相互融合 ，我們又同時感受到花園中大自然的 種種生氣與勃發 。在本節中所要討論的 「花園 」，不單是純指花園本身 ，而是當 人 「進入」了此一空間後 ，所產生出來的化學情慾 。 相對於繡房與學堂的空間制約符號來說 ，花園的性質則比較複雜一點 。因為 就花園的空間形式 ，是一個夾處於自然與文明兩者之間的矛盾處所 ，也可以說是 經由自然與文明兩者交錯整合後的一個結合空間 。張淑香在 〈杜麗娘在花園— 一 1 個時間的地點 〉 一文中提到了有關於花園的一個空間意涵 ，張淑香以為花園就 一方面來說 ，可以說是父權文化的場域標記 ，它相同於閨房與書堂的文化意義 ， 1 參考張淑香 ，〈杜麗娘在花園— 一個時間的地點 〉，《湯顯祖與牡丹亭國際學術研討會》，台北 ， 2004 年 4 月 ，頁 4 。 65 都是一個被父權文化 、傳統禮教圈圍所定義下的空間意涵 ，意味著對於自然的馴 服 、管理 、塑造與駕馭 ；但同時 ，花園提供人們享樂 、生產 、裝飾等實際的效用 。 在父權符碼中 ，花園與女性正屬於同一功能範疇 ，因為女性也是一種被父權文化 馴服 、管理 、塑造與駕馭的同等性質角色 ，這一點在第三章中 ，已經透過對於「家 」 空間的闡述 ，而得以讓我們理解父親如何以 「性別空間 」及 「職業女工 」來塑造 與管理她們的女兒 ；而同時 ，女子對於男子的意義 ，大多仍舊是停留在可供享樂 ， 或從事生產的功能上面 ，這一點則可透過情色空間與女性的手工業生存空間中得 知一二端倪 ，故而可得知花園這一個空間連結了女性對於花園的一個感同身受的 嚮往 ，我們可以說是由於兩者同質性範疇的意涵很切合之故 。另外一方面 ，花園 無論再怎樣被文明修剪模塑 ，其中自然的再生活力與春色的繽紛亮麗是很難被壓 抑掩蓋住的 ；所以花園也暗示了女性的某種情慾 ，而文學中的花園還常做為故事 女主人翁感情的啟始與發酵的處所 。於是 ，當女性碰上了花園 ，兼併了文明與自 然的結合主題 ，一個既封閉又開放的空間 ，就成了女性感情生發流蕩與禮教文明 矛盾的雙重性空間意涵了 。那麼 ，花園所呈現在觀眾面前的 ，究竟是怎樣的一個 樣貌景致呢 ？它在父權文化的有心管理之下 ，是否又有將花園與女性做上怎樣的 一番聯繫與牽扯呢 ？ 在 〈俞仲舉題詩遇上皇 〉（《警》卷 6 （入話 ））卓王孫家中的花園 ，一開始 首先所描寫的是 「有亭臺池館 」、「四面芳菲爛漫 ，真可遊息」可見此座花園的空 間範圍頗有一片天地 ，有亭子 、池子與館屋座落於內 、環繞其中旁以四周的芳菲 花束 ，可謂不但以花園之布景景致展示了卓王孫家中的富庶程度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