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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克利特的“对立面之统一性”学说再析 ———种非辩证法的考察 Heraclitus Thoughts of Unity of Opposites Reconsidered:A Non-dialectical Study 作 者： HYPERLINK /qw.html?s0=2s1=%E5%B8%B8%E6%97%AD%E6%97%BB \t _blank 常旭旻 HYPERLINK javascript:void(0); 作者简介： 常旭旻，华侨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 原发信息： 《世界哲学》(京)2017年第20172期 第132-140页 内容提要： 亚里士多德最早从逻辑规则出发批评赫拉克利特违反了矛盾律。当代西方学者借助数理逻辑手段进一步揭示了亚里士多德这一批评的逻辑意义，认为赫拉克利特对立矛盾学说之所以犯下逻辑错误，在于将对立面界定为同一性关系。本文通过流变学说对事物自身矛盾对立面的展现，认为赫拉克利特从经验观察的归纳出发提出了对立面之统一性而非同一性的论述，并进一步分析了赫拉克利特所揭示的互为矛盾事物的相互联系及其相互作用，认为赫拉克利特最终在事物生成、变化的宇宙论层面阐明了对立面的统一性关系。 关 键 词： HYPERLINK /qw.html?s0=3s1=%E8%B5%AB%E6%8B%89%E5%85%8B%E5%88%A9%E7%89%B9 \t _blank 赫拉克利特/ HYPERLINK /qw.html?s0=3s1=%E5%AF%B9%E7%AB%8B \t _blank 对立/ HYPERLINK /qw.html?s0=3s1=%E7%BB%9F%E4%B8%80%E6%80%A7 \t _blank 统一性/ HYPERLINK /qw.html?s0=3s1=%E5%AE%87%E5%AE%99%E8%AE%BA \t _blank 宇宙论 标题注释： 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项目编号：12YJC720003)的阶段性成果，并受到华侨大学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经费(项目编号：12SKBS211)和华侨大学科研基金(项目编号：11HSK12)的资助。 期刊名称： 《 HYPERLINK E:\\linshifile\\/qk_ctt.html?DH=B6 \t _blank 外国哲学》 复印期号： HYPERLINK E:\\linshifile\\/qk_ctt.html?DH=B6NF=2017QH=05 \t _blank 2017年05期 　　 中图分类号：B502.13 文献标识码：A 　　 从哲学洞见与逻辑规则的两个视角出发，思想史对赫拉克利特关于对立面的斗争与转化思想做出了一积极、一消极的两种解读与评价。其一，黑格尔、马克思等思想家揭示出了广为人知的赫拉克利特辩证法或者说“对立统一”思想；其二，赫拉克利特的万物变化思想被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古代哲学家解读为对立面的同一，并从逻辑上将之归结为“X既是又不是”的命题表达，批评其违反了矛盾律。两种评价分歧的核心在于，如何理解赫拉克利特关于对立面之间相互关系的论述？也即对立面之间到底是同一性关系还是统一性关系？ 　　 本文将在赫拉克利特存世残篇语境中重点考察后一种解读与评价。首先，着重评析J.巴恩(J.Barnes)、D.W.格雷厄姆(Daniel W.Graham)等学者针对赫拉克利特违反矛盾律问题展开的逻辑分析。其次，依据残篇文本分析赫拉克利特所述矛盾对立面的关系实际上是对宇宙万物在生成、变化基础上的现象呈现，探讨对立面之统一性在逻辑与哲学层面上的不同内涵。最后，本文在不排斥逻辑批评的前提下，阐明如何在宇宙论层面对其对立面之统一性进行非悖论的理解。 　　 一、对赫拉克利特违反矛盾律的逻辑考察：从亚里士多德到当代 　　 1.亚里士多德对赫拉克利特的批评 　　 亚里士多德从自己的逻辑理论与形而上学原则出发，批评赫拉克利特违背了矛盾律。针对赫拉克利特一系列“河流残篇”之一DK22 B49a①“我们既踏进又不踏进同一条河流，我们既是又不是”，亚里士多德批评说： 　　 赫拉克利特的学说认为所有事物既是又不是，这似乎是一切都是真的了。 　　 (Aristotle,1991:1012a24) 　　 因为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可能相信同一事物既是又不是，如某些人认为赫拉克利特所说的。 　　 (Aristotle,1991:1005a24-25、185a5、b19、159b30) 　　 亚里士多德认为，对于任何一个主词我们都必须肯定或者否定一个谓词，如果说一个事物“是”或者“不是”的话，我们不能既肯定它的“是”又同时肯定它的“不是”，也不能否定它的“是”又同时否定它的“不是”，一个肯定判断和与之相对的否定判断不可能同时都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