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义利观与中国外交.PDFVIP

国际政治研究 2007年 第 3期 二元对立，为世界未来的发展显示一条 “和而不同”的别具一格的坦途。 “和合主 义”理论范式的理性原则是 “社会共有、权利共享、和平共处、价值共创”， 和‘合 主义”理论范式的核心价值是 “优态共存”(superiorCOe·xistence)， 和‘合主义”理 论范式的实现途径是 “优态共存”前提下的 “和合共建”。这样 “和合主义”范式的 独特之处在于，它既有理想主义的内核，又有现实主义的精神 ，更有着建构主义的 价值立场 ，或者说它是对 目前西方国际关系理论三大范式的某种程度的整合与超 越。从中国现当代的外交实践看，2O世纪 5O年代 中国提出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2O世纪末与本世纪初 中国提出并不断完善的 “新安全观”，则是体现 “和合主义” 价值立场的典范。中国在重视和应对亚洲金融危机与全球性的各类非传统安全问 题引发的危机时，突显的是超越 自身本位的地区主义与全球主义立场。④ 因而，在 处理国际事务与国际危机事件 中，在如何确保与维护安全方面，中国人表现出一种 更为宽大和合的安全思维。中国人历来把安全与和平和发展结合起来考虑，并不 断完善 “和合论”的安全思维 ，从而显示 出对安全的一种特别理解与独特视野。 总之，把 “和合主义”建构为一种中国国际关系独有的理论范式 ，作为一种中 国外交伦理价值取向的基本定位，突显了文化认同对国家整合与国家安全的重要 作用，超越了传统国家中心主义的狭隘立场 ，确立 了统一 “内在聚合性”(internal cohesiveness)和 “外在独特性”(externaldistinctiveness)的 “主体间认同”对于外交 决策的价值优先性。在当今威胁 (敌人)不可预测、威胁(敌人)不能确定、距离不 再提供安全、非传统安全问题不断突显的世界中，“和合主义”这一理论范式对人 类发展、中国建设和谐社会与和谐世界的长远方略的确定、对 中国外交伦理价值内 涵的提升都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义利观与中国外交 叶 自成 (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 道德伦理分为个人与国家两个层面。二者有联系也有区别，对国家利益的影 响与关联也不一样 。国家伦理除个人伦理道德外 ，还有在 国际法基础上形成的行 为准则 ，有在对外交往 中形成的基本准则，有各国在相互交往 中形成的共同准则。 中国是一个有着传统道德价值观念的国家，几千年来 中国历史传统文化形成 的伦理道德 ，深刻地影响着中国人的政治经济文化 ，对中国的外交也产生了较大而 ① 余潇枫：《国际关系伦理学》，北京：长征出版社2002年版，第 2O2—23l页。 ② 余潇枫：《安全哲学新理念 ：优态共存》，《中国社会科学文摘)2005年第 3期。 ③ 余潇枫、林国治：《论非传统安全的实质及其伦理向度》，《浙江大学学报)2006年第 6期。 24 国际政治研究 2007年 第3期 持久 的影响。 个人伦理道德观念是国家伦理道德的基础。正如管子指出的，一国国民的精神 文明是支撑国家的栋梁。 “国有四维，一维绝则倾，二维绝则危，三维绝则覆，四维 绝则灭……何谓四维?一日礼，二日义，三日廉 ，四日耻”，“四维不张，国乃灭亡”。④ 孔子和儒家则把以仁义和礼为核心的伦理道德价值观念视为一切行为的根 本 ，其中也包含了对外交哲学的理解 。在孔子和儒家的思想中，个人的思想道德 ， 与家庭、社会、国家和天下是分不开的，因此有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学说，这 些思想在哲学和宏观的层面上被统治者和历代的人们所引用，不仅用于国内政治， 人们的交往 ，而且也经常运用于外交外事。儒家经典 《大学》说，“所谓治国必先其 家者 ：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 ；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孝者 ，所以事君 也 ；弟也，所以事长也 ；慈者 ，所以使众也”，因此治家与治国是一个道理。②孔子的 外交哲学的基本特点就是，从个人做人的道德，从个人的修身延伸到国家之间的关 系上来 。个人伦理修养是国家伦理的基础 ，统治者和领导者的个人修养如何，也在 很大程度上影响国家的伦理。 比如，在孔子的思想中特别重视人与人的信义 ，认为诚信是做人 的基本 ，并从 对朋友的信义思想引申出国与国交往的信义外交哲学，信义是国家间交往 的基础。 对于朋友，不管它来 自何方，都应当持一种守信用的态度。因此，孔子的学生曾子 说，“吾 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