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贞女”时代的女性角色之规范与想象——评《历史宝筏：过去、西方与中国的妇女问题》.pdfVIP

2012 年9 月 妇女研究论丛 Sept. 2012 第5 期 总第113期 Collection of Women爷s Studies No.5 Ser.No.113 后“贞女”时代的女性角色之规范与想象 ———评《历史宝筏：过去、西方与中国的妇女问题》 杨 可 （中国社会科学院 社会学研究所，北京 100732） 中图分类号：G236 文献标识：A 文章编号：1004-2563（2012 ）05-0118-03 20世纪初，大清帝国被迫开始新政，艰难地迈开现代化 治倾向，作者依据其时间面向，独辟蹊径地提出了四种理想 的步履，在民族危机中迎接社会结构的巨大变革。而中国的 化的时间类型：“永恒主义者”认为无论是国家政治还是性别 妇女问题，也在现代性的时代背景之下登上了中心舞台。当 规范，过去才是永远的黄金法则；“改良主义者”稍微往前走 各种传统价值与规范都面临挑战时，关于女性理想角色的意 了一步，他们愿意拥护女子公共教育等重要变革，而且还对 见也已难再统一。季家珍（JoanJudge）教授的《历史宝筏：过 明清时期的贞节崇拜提出了批评；“古典现代主义者”认为近 去、西方与中国的妇女问题》处理的正是清朝末年这一极为 代历史不重要，作者发明的这个术语展现的正是这样一种时 关键的历史时期中的女性角色问题。她仔细搜求、梳理和分 空观念———“古典”指的是继续认可中国古代典范，“现代”指 析了在历史的转折点重获政治重要性的妇女传记，试图为我 的是和近代历史决裂并拥抱现代西方世界，他们希望摧毁中 们展现这样一个画面：在近代中国的历史湍流之中，那些历 国才女文化中不问世事的唯美主义，打造关心民族国家、具 史的主体———从男性的官员到妇女活动家———如何运用他 有世界意识的新国民；这个连续谱的另一端是 “当下主义 们熟悉的历史传记来调整他们自己在朝代变迁和民族危机 者”，在他们看来未来才是规范，他们将变革的希望寄托在激 [1](P15) 中的经验，借着历史的“宝筏”来度过这个不确定的时代。 进的英雄主义之上。 一、后“贞女”时代与新女德规范：四种人物的不同主张 在本书的三个部分中，作者用这一时间框架分别考察了 作者首先从“贞女”形象的动摇展开了论述。她指出，尽 女德、女才、女杰精神三个主题。在这三个主题之下涉及了对 管明清两代狂热的贞节文化引起的贞女节妇自杀自残引发 贞女（以及与之对张的公领域的西方女杰和中国女学生）、才 了几百年的批评与争议，但这一文化理想与实践的基石——— 女（以及与之对张的政治化的“贤妻良母”和“国民之母”）与 女德管理制度（theregimeoffemininevirtue）从来没有像20世 新型女杰等若干种女性角色的讨论，而每种角色通常又包含 纪初那样遭到真正的撼动。在与西方文明日益增多的交往 了好几派人物的论争。换言之，作者以四种时间类型为历史 中，在女子公共教育的浪潮中，这一套基于性别隔离、强调女 叙述的主体，以贞女、才女、女杰们为被观照的知识客体，为 性的贞顺、谦恭、奉献的女德规范不断受到冲击。在新的历史 我们展现了一个多棱镜下的丰富历史。 变局面前，人们开始为“女德”寻找新的意涵。 当然，历史学家的功力并不仅只体现在这个分类框架 但是，正如杜赞奇所指出的，历史“并非仅仅沿着一条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