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蒙运动的生意与新社会文化史研究.doc

《启蒙运动的生意》与新社会文化史研究 胡倩倩 无锡市第六高级中学 摘要：《启蒙运动的生意》作为新社会文化史类的代表著作，成功的用这种新的历史研究方法向我们展示了《百科全书》一个别样的生产过程。不同的视角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全面而生动的《百科全书》出版史。同时他丰富的内涵及精辟的分析还让我们看到了法国从旧制度到大革命的文化史全貌。 关键词：《启蒙运动的生意》 新社会文化史 出版史 《启蒙运动的生意》于1979年出版，是罗伯特·达恩顿教授在社会文化史学研究领域的突出贡献，它的出版代表了新社会文化史的研究理论和技巧的进一步的成熟与完善，成为这一派别的代表著作之一。这部著作的副标题是“《百科全书》出版史（1775－1800）”，然而正像我们所看到的，它已经不仅仅是一部书籍史，从作者精彩与严谨的著述过程中我们已经可以观察到整个法国从旧制度到大革命的文化史全貌。之所以有如此论断因为它囊括了社会史、经济史、商业史、出版史、文化史、观念史等各方面的内容。正如作者在导言中的开场白：“本书试图通过详细描述《百科全书》的一生，驱散围绕在图书历史四周的迷雾”，在我的记忆里，凡是提到《百科全书》或者百科全书派便是随之以其编撰者与旧制度之间争夺统治地位的争夺的分析与描述。达恩顿开拓了我们的眼界，他给予《百科全书》一个完整的故事讲述。 在导言中作者提出了一系列的问题——“启蒙运动这样伟大的思想运动是如何在社会中传播的？影响的深度和广度如何？贤哲的思想在物质化到书中时，采取何种形式？印刷品的物质基础和生产技术与它的主旨和传播有很大的关系吗？”“出版商、书商、推销员和文化传播中的其他媒介扮演什么角色？出版如何像生意那样运作？它如何适应革命前欧洲的经济和政治体制？” 罗伯特·达恩顿，《启蒙运动的生意》，三联书店出版社，2005年版，第1页。正是因为书籍联系着极其广泛的人类活动——从捡破烂到传达上帝的声音的一切事，于是作者不遗余力的从纳莎泰尔出版公司（STN）整套清楚分类的档案，大约50000封信和记事本以及其他资料中挖掘出一个完整的《百科全书》出版史。作者叙述精确又充满智慧，对细节拥有小说家一般的眼光，这可能还要同时受益于达恩顿《纽约时报》记者的出身，他曾专事报道犯罪。他依靠纳莎泰尔提供的《百科全书》面视内情，意识到这是一个“涉及到重大诈骗案的引人入胜的侦探故事。”这也凸现了新社会文化史的特征——对过程中的细节不遗余力地发掘和描述，这 罗伯特·达恩顿，《启蒙运动的生意》，三联书店出版社，2005年版，第1页 作为新社会文化史的代表作之一，《启蒙运动的生意》凸现了新社会文化史研究的一些原则与特色。传统的历史学研究的目标是解释历史事实，探索历史规律，而历史事实只是按照时间的纬度来安排。现在，历史学家不仅已经放弃了叙事这一主要形式而且也放弃了最热衷的主题——政治。李宏图教授有言：历史是叙述的产儿，它并不是由研究的客体而是由所使用的话语类型所定义……撰写历史就是讲故事。新文化史学家主张历史研究的目光应该瞩目到人类社会的变迁、人类自身的能动和自由，并在历史中呼唤人类本性的回归。个人，即使普通的个人，都是历史的主体而非目的。从长时间段来看，他们的行为对那些影响历史进程的趋势也会起作用。所以从捧起这本伟大的著作起，我们就已经发现这不是一本宏观上解读启蒙运动的发起与政治制度及经济发展关系的书。达恩顿教授指出：“启蒙运动……首先存在于哲学家的沉思中，其次则存在于出版商的投机中。” 同上，第3页所以他用“生意 同上，第3页 在拜读此部著作之前我曾阅读过王奇生教授的一篇关于《新青年》与新文化运动的文章，题为《新文化是如何“运动”起来的——以＜新青年＞为视点》《近代史研究》，2007年，第1期。。为何在此提起这篇文章，因为感慨，为何一种甚是合乎逻辑的历史事实的发展在我们现在看来却有如此恍然大悟之感？为何《新青年》的办刊人的出发点，反对方的攻击点，与局外人的观察点既不尽一致？且新文化人的当下诠释与后来史家言说的 《近代史研究》，2007年，第1期。 在阅读这本出版史的整个过程中，我们每一个人可能都注意到了作者一直关注的《百科全书》的出版这一商业运作过程中的各方的利益问题。然而我们应该理解的是这不仅是作者有意的关注，对于庞库克、杜普兰、纳莎泰尔来说利益最大化永远是他们的唯一宗旨。书中精彩的部分很多就在于作者对于上述三方在利益分配时的钩心斗角，利用各种关系、权术甚至是可耻的欺骗与报复来获取自己的利益的叙述。书商庞库克出身学徒却有着卓绝的商业才华。他结交了伏尔泰、卢梭这样的哲学大师，又拉上法国的权势人士作为后台并获得出版特权，他善于权衡利弊，终于选择与发行盗版而将毁其生意的杜普兰握手联合。作者在叙述过程中并没有参与多少自己的感情因素，他用一种客观的眼光在观察与分析。当叙述到庞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