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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5-06 发布于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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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一点儿空间 文/王一宁[江苏省苏州中学] 是水开了吗?哑巴又在敲窗户了。 奶奶说这话时,我正坐在老宅的窗边,一侧脸,窗外只有飞舞的雪花。 哑巴姓甚名谁,没有人知道,附近住的人都说哑巴无名无姓在那里很久了,在我家对面的两堵墙之间的缝里。 那是两户人家房子间的深巷,常年没有光,被水泥糊出一个极狭的空间——哑巴的缝。 我记忆中的那些清晨,总有她的身影。 那时,奶奶总在自家窗外的炉子上架一个壶煮热水,自己便回屋里洗菜做家务。 不知是否冬日的暖阳比被窝更让人舒心,我总爱坐在窗边,扒着窗台向外看。 房子对面坐在缝里的哑巴手中的针线活儿不停,时而抬头看我一眼,眯着的双眼几乎要消失在那同样深陷的皱纹里。 不一会儿,炉子上的水壶盖子开始被一下下顶起,水雾歪斜着钻出来。 哑巴见了,就立马放下手上的那几块碎布,走过昏暗的墙缝,钻身走出来,一拐一拐地走向我家的窗户,伸出枯枝般的手,笃笃地敲敲玻璃。 正忙着的奶奶听了,便会意地去提开水。 一壶开水一次是用不掉的,奶奶总会分一些给没处煮开水的哑巴——是的,没地方,那缝太小了,哑巴也太穷了。 哑巴得了水总是很高兴,对着奶奶咿咿呀呀地连连比划,还不忘将脸贴上窗朝我笑。 她太瘦了,瘦得枯槁,总吓得我慌忙缩回头去,她却总是在笑,像是在感谢。 有时奶奶忙晕了头,提了水便回屋,哑巴倒也不介意似的,背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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