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交融、返本开新——战国策派史学与文化思想探讨.pdf

平心而论，战国策派学人对国家民族的关注和对现实政治的介入，完全出于 他们的拳拳爱国之心与社会责任感。这群接受了西方现代文明的知识分子仍然怀 有传统上大夫那种“天下为公”和“国家兴广，匹夫有责”的观念，在产国灭种 的危机关头，自觉投身到抗战建国的洪流之中，为民族救亡和文化重建积极献言 献策。然而这群书生意气的知识分子，在救亡和启蒙的双重焦虑之下，难免会有 急功近利、意识混杂以及不合时宜之处：另外还由于阶级和时代的局限性，他们 的理论还存在着明显的缺陷和错误。但是，战国策派学人始终是站在文化的立场 上，从学理的层面出发探讨问题，他们关注的中心是民族国家和文化学术，并不 涉及政治利益与党派之争。但在当时复杂的历史背景下，战国策派却无意中陷入 政治斗争的漩涡，以致被左翼文人定性为“宣扬法西斯主义”、“为国民党统治 提供学理依据’’的“反动思潮”I。这些盲目的、非理性的定性一直持续了近半 个世纪之久。 20世纪80年代以来，由于学术气氛的相对宽松，和人们思想的进一步解放， 研究者开始摆脱意识形态的局限，以客观冷静的心态来重新观照、评价战国策派， 澄清和还原其作为精英知识分子的学术、思想、文化团体的本来面目，并着手整 理相关的文献资料。如1979年重庆师范学院中文系编的《国统区文艺资料丛编： “战国派”》(一)(二)两册(内部发行)，编入了战国策派在历史、政治、 文化、哲学、艺术等各方面的文章，这为呈现战国策派的历史原貌提供了许多详 实的史料。 随后，对战国策派的“价值重估”兴起于文学、史学、哲学、政治学等领域， 出现了许多相关的研究成果，大致可归为四类：第一类侧重于综合研究。郭国灿 为尚力思潮的正名则是为战国策派翻案的初步尝试，他认为战国策派学人“对当 时时局的某些分析也难免偏差，而且他们的尚力政治和英雄崇拜的权威主义的确 带有相当消极的政治影响，但不足以定性为‘法西斯主义’”。他还认为战国策 派学人留下的文宁中“没有一篇是歌颂德、意、日法西斯主义的文章，更不存在 参加法西斯团体问题”2。温儒敏与丁晓萍重辑《时代之波——战国策派文化论 著辑要》(中国广播电视m版社1995年版)，在前言中对战国策派进行了深入介绍， 包括战围策派的诞生背景、主要成员，对战图策派提出的“战围时代重演”，尼 采意志哲学的移用，狂飙运动的借鉴，五四运动的反思，民族文学运动的提倡等 问题作了细致的梳理。其观点中肯客观，分析到位，既肯定了它借鉴异域文化、 1江沛： ‘战国策派思潮研究》，天津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25页． 2郭固灿： 《近代尚力思潮的演变极其文化意义》， ‘学习与探索》，1090年第2期． 2 反思五四文化及重建新文化的努力，也批评了其唯心史观与偏狭的政治立场。 徐传礼认为现代是继“五四”之后第二次“重估一tU价值”的时期，在这一 时期，“战国策派以往定性之错误和重新定性之必要，只有到了新时期才口j‘能被 人们发现而逐步明确地提上了学术研究的议事日程。”他还总结了战国策派五大 文化建树：民族文学运动、民族主义政治理论、历史形态学、文化摄相法、在创 主义哲学，并给予战国策派准确的定位：“就文化学术的渊源和流变看，战国策 派是以德国文化为主要‘拿来’对象、以整个西方文化为参照系、立足中国本土 传统文化、批判五四激进文化、志在创造融汇中西的中华民族新文化的学派兼流 派。对新青年派和左翼马列文化派，它是一种反拨：对学衡派、新月派则又是一 种继承、发展和超越。～。王向远通过四个方面的考察：即文化观念：对近现代 文化的不同态度；对战争的看法；文学创作和文学批评方面与地道的法两斯派别 “日本浪漫派”的对比，认为战国策派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不是法西斯主义 文学派别。2 廖超慧剖析了战围策派作为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两重性：既有爱围救亡、重 建国民性格、重建民族文化的积极面，也有脱离实际、忽视法西斯侵略本性等不 合潮流的消极面。， 汀沛的《战国策派思潮研究》(天津人民出版社，2001年)把战国策派定位 为文化思潮而非政治思潮堪称翻案研究的一大突破。作者认为战国策派是以一整 套的文化理论解释世界与中国的，尽管他们的观点受近代中国社会现实影响较 大，特别是对抗战时期中国现实发表了不少言论，但作为文化思潮的成分多些， 作为政治思潮的成分少些。 第二类侧重于史学研究。工敦书肘雷海宗的介绍可视为对战国策派反动定性 的首度突凼，作为需海宗晚年的弟子，他撰写了许多回忆文章，详细介绍先师需 海宗的生平事迹、道德懿范与学术成就；箐海宗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