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天地之祭与阴阳五行学说——读《汉书·郊祀志》偶得.docVIP

汉代天地之祭与阴阳五行学说——读《汉书·郊祀志》偶得 2007年第2期 总126期 史学史研究 JOURNALOFHISTORIOGRAPHY No.2,2007 SerialNo.126 删 ;史林偶拾l:争.).x).x).争《).争).xH搴o 汉代天地之祭与阴阳五行学说 —— 读《汉书?郊祀志》偶得 程曦 (安庆师范学院人文与社会学院,安徽安庆246011) [中图分类号]K09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5332{2007)02?0119?04 古代天子祭天地乃为重典,但上古所祭为一元至上的上帝神,天地二元神崇拜至汉代才逐渐确 立.据《汉书?郊祀志》载:三十余年间,天地之祠五徙焉.祭祀天地的地点不定,正是二元神崇拜 体制确立过程中的现象.而天地时而合祭,时而分祭,开启后代纷争,又反映了当时阴阳观念与五 行学说磨合的情形. 汉初祭祀基本循秦制,所祭至上神为上帝.秦人所祠,唯雍四畴上帝为尊,雍四畴所祭 白,青,黄,赤帝,皆为上帝.汉高祖为汉王二年,又立北畴黑帝祠,仍为祭上帝.秦所祭天,地(所谓 天主,地主),只是八神中的二种②,汉高祖时有九天巫,祠九天@,这里天,地,都还是小神. 汉文帝信符应,望气之说,时因赵人新垣平所言,作渭阳五帝庙,又在长门因其直北立五帝 坛.④其时有三个地点都祭五帝,比较混乱,而五帝仍然是上帝神. 祀上帝的是郊祀,这在古代是最重要的祭祀,后来所谓祭天就是从郊祀发展来的,至于祭地,则 由后土祭而来.汉初诸帝祭五帝,而未祭后土@,祭地与祭天对应的观念要到汉武帝时才确立. 汉武帝尤敬鬼神之祀,其时祭祀的对象格外增多,毫人谬忌奏祠泰一方,在五帝之上抬出泰 一 神,以泰一为主神,五帝地位下降,后来成为祭天的对象.其时天(实五帝),地,泰一为三个主要 的神灵,而泰一为尊,泰山之祭,实际上与泰一祭有关,所以《史记?孝武本纪》称为且用事泰山,先 [收稿日期]2006.12.20 ①《史记?封禅书》. ②八神:一日天主,祠天齐.天齐渊水,居临蕾南郊山下者.二日地主,祠泰山梁父.盖天好阴,祠之必于高山之下,小山 之上,命目畴;地贵阳,祭之必于泽中圆丘云.三日兵主,祠蚩尤.蚩尤在东平陆监乡,齐之西境也.四日阴主,祠三 山.五日阴主,祠之罘.六日月主.祠莱山.皆在齐北,并勃海.七日日主,祠成山.成山斗人海,最居齐东北隅,以迎日 出云.八日四时主,祠琅邪.(《史记?封禅书》) ③《史记?封禅书》. ④《史记?封禅书》. ⑤顾颉刚:《秦汉的方士与儒生》,上海古籍出版社1998年版,第18页. ⑥《秦汉的方士与儒生》,第16页. ⑦《史记?孝武本纪》. 119 汉代天地之祭与阴阳五行学说 类祠泰一,记封泰山下东方,如郊祠泰一之礼.同时仍有祭祀五畴之举,而地的地位则升高.武 帝时议: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祀,则礼不答也.始立后土祠于汾阴雕上,祭地礼如祭天.∞ 宣帝时,祭祀五帝及后土,泰一祭不甚有名,元帝时也是如此.到成帝时祭祀天,地的问题成为 礼制的一个中心议题,且以阴阳论地与天.成帝初即位,丞相衡,御史大夫谭就奏言应该祭天于南 郊,就阳之义也;瘗地于北郊,即阴之象也.且主张甘泉泰畴,河东后土之祠宜可徙置长安,①改 变五帝天神格局,而形成了南天北地的安排.由于成帝晚年无子且多病,导致又恢复五帝及泰一祭 祀.可成帝到死也似乎没受到神灵的佑护,于是皇太后做主仍然行长安南北郊祀. 哀帝即位后多病,因之又恢复甘泉泰畴,汾阴后土祠如故②.到底在什么地方祭祀天,地为 妥?这个问题反反复复,迄无定论. 平帝即位后,从王莽所论南北郊说,并实行天地合祭. 由上可知,《汉书》所谓三十余年间,天地之祠五徙焉,指从成帝建始元年(公元前32年)到平 帝元始五年(公元5年)的37年之间,天地之祠搬迁过五次,计为:成帝初年改制,形成长安南北郊 祀格局;成帝晚年恢复五帝及泰一祭祀;成帝死后又立长安南北郊祀;哀帝时复甘泉泰畴,汾阴后土 祠和平帝时从王莽议定长安南北郊祀. 西汉天地之祠的迁徙,有两方面的含义:其一,从武帝另立泰一为至上神,五帝天神地位下降, 此后直到平帝,一元至上神崇拜被二元天地崇拜取代,这既是一个摆脱秦人祭祀体制的过程,又反 映了一元道论被二元阴一阳取代的思想变迁.其二,秦人祭祀以上帝神为尊,其圣地在壅,汉 朝建立后,随着政治中心迁到长安,祭祀活动的中心必然也随之而迁徙,其间的几次反复实际上是 新旧体制的拉锯战. 平帝时确立天,地祠分立南北郊,后世再无变化,而汉代天地之祭祀尚有另一种争议,即合祭分 祭之争,这种争议实也是思想冲突的变相表达. 《汉书?王莽传》平帝元始五年诏褒扬王莽:辅朕五年,人伦之本正,天地之位定(张晏日:定冠 婚之仪,徙南北之郊也),钦承神祗,经纬四时,复千载之废,矫百世之失…….可见,在时人看来,王 莽论天地之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