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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域的融合:诗与我
———诗歌批评的策略与向度之三
焦亚东 (武汉大学文学院博士后、广西民族大学文学院副教授)
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上也有好文章,可惜世人只知看戏,未必能
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 领略其中的趣味。”想毕,又后悔不该胡
———元稹 《行宫》 想,耽误了听曲子。再听时,恰唱道: “只
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黛玉听了
如果说, “国家不幸诗家幸”这个说法 这两句,不觉心动神摇。又听道: “你在幽
在原则上可以被接受的话,那么, “诗能穷 闺自怜……”等句,越发如醉如痴,站立不
人”也大致应该如此,因为这两句话彼此可 住,便一蹲身坐在一块山子石上,细嚼 “如
以相互印证。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 花美眷,似水流年”八个字的滋味。忽又想
归” (乐府 《悲歌》),在这至为痛彻的诗 起前日见古人诗中,有 “水流花谢两无情”
句里,一种我们内心曾经有过的模糊认识似 之句;再词中又有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
乎变得清晰了些,那就是:诗的本质是痛苦 人间”之句:又兼方才所见 《西厢记》中
”
的。诗带给我们的从来都不是物质和肉体意 “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 之句:都一时想起
义上的欢愉1 但是在人类从蛮荒走向文明的进 来,凑聚在一处。仔细忖度,不觉心痛神驰,眼
2 据人民文学出版社 年 月版4
程中,在太平的盛世和离乱的年代中,在生 中落泪。 %3), (
而无趣死亦苦痛的挣扎中,在那些莫名的孤
寂、恐惧与无助笼罩心头时,诗的呼喊与低 这段描写迤逦写来,将文学鉴赏披文入
吟却从未停止过,同样的,诗人也从未因心 情的复杂机制传达得非常真切细腻。就上面
灵与身体的苦楚放弃过自我的歌唱———于 提到的那个困扰我们的问题而言,这段描写或
是,我们的疑惑常常在心中萦绕:艺术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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