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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命题”是先验的吗
——从“先验”的概念分析看
[摘要] “先验”是认识论概念,先验知识开始于“相信”但不源于“相信”;先验性知识可以表达为分析性语句,但从分析性语句不能得出它表明的先验性知识;先验性知识不能由定义或约定得到。先验性认知表明的是一种认知的可能性问题,是全体人类可以具有的认知能力,涉及到人们是否能够独立于有关现实世界的任何经验而认识某种事物和命题。因此,克里普克对人们可以先验地获得米制知识的论证是有缺陷的。
关键词:先验性;先验可知;先验偶然;一米命题
一、报告来源及背景
《命名与必然性》(Naming and Necessity)一书是20世纪非常有影响的哲学和逻辑学著作之一。克里普克(Kripke)在其中所提出的真理理论和名称理论导致了逻辑学界和哲学界持续多年的论争,迄今亦然。报告所关注的先验偶然真理理论就源于此书,克里普克以“一米命题”和“海王星”的发现为例提出了存在“先验偶然真理”的主张。
这一观点的提出打破了逻辑真理是普遍的、必然的、先验的、分析的,不能提供新知识,事实真理是特殊的、偶然的、后验的、综合的、能够提供新知识这一划分传统,引发了持续多年论争和探讨。
就“必然性”和“偶然性”,“先验性”和“后验性”,“分析性”和“综合性”这三组范畴的划分及知识的基础问题,西方哲学界的探讨深入且详尽。康德(Kant)虽然主张先验真理是独立于任何经验而被认识的真理,先验性与必然性不可分离。但他提出的“先验综合判断”就是对传统观念的超越。蒯因(Quine)对划界问题提出质疑,怀疑“先验真理”是否是一个哲学误导。克里普克则提出存在着先验偶然命题和后验必然命题。他以“一米命题”为例,论证了先验偶然真理命题的存在。
自从克里普克发表《同一性和必然性》、《命名和必然性》以来,许多著名的专家、学者都进行了讨论。这其中包括的哲学家有马库斯(Marcus)、普兰廷卡(Plantinga)、卡普兰(Kaplan)、唐纳兰(Donnellan)、费奇(Fitch)、萨蒙(Salmon)、休斯(Hughes)和埃文斯(Evans)、凯切尔(Kitcher)、威廉姆森(Williamson)等人。近年来,国内也有不少学者对克里普克存在“先验偶然真理”的思想进行了较为深入的研究。
西方哲学界对三组范畴划分的讨论历史悠久。对知识的基础问题及其可靠性与普遍必然性问题的质疑,对能否得到及怎样得到既普遍必然又能提供新知识的真理的质疑,是近代以来哲学史上非常重要的问题之一。因此,我将克里普克的“先验偶然真理”理论作为切入点对知识论问题进行探讨。
一方面基于澄清概念与区分层次的目的,对三组传统范畴——“必然”和“偶然”、“先验”和“后验”、“分析”和“综合”进行分析考量,以区分“先验必然”、“后验偶然”、“先验综合”、“先验偶然”、“后验必然”等相关论证的层次。另一方面,对克里普克的名称理论和现代本质主义理论进行综合分析,以探究克里普克建立先验偶然真理理论的理论依托。这些工作将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持续的展开,本报告仅通过对“先验”的概念进行分析入手,论证“一米命题”并非是一个先验的例证。
二、“一米命题”的提出
克里普克关于先验偶然命题最著名的例证——“一米命题”,来自维特根斯坦的论述。“有一样东西,人们既不能说它是一米长,也不能说它不是一米长,这个东西就是巴黎的标准米尺。这并非赋予这根米尺任何特殊属性,而仅是标志出其在用米尺进行测量的语言游戏中所起的特殊作用”。这里“特殊作用”是指这根棍子的作用是长度标准,是其他物件长度的测量依据,故不能把长度归属于这根棍子本身。
Kripke. S. A. Naming and Necessity[M]. Oxford: Blackwell, 1980: pp162-191.
令S代表巴黎标准米尺,因这把米尺的长度随时间不同可能发生变化。所以,为使定义更加精确克里普克加以时间规定:一米就是在某确定时间t0时S的长度。此定义并未给出“一米”的意义,而只是确定了其指称。
这是以一种偶然的特性(有如此一根棍子),来标示某一段长度。所以即使对于持有“先验地认识的事情都是必然的”这种观点的人而言,也没有理由根据“棍子S在时间t0时是一米长”这个定义,确定其为必然真理。即使科学哲学家可能会从“一米”是一个“簇概念”的角度对定义加以完善,以找到理解这个问题的钥匙,但仍然可以设想“如果在时间t0这个棍子发生如此这般的情况,那么S就不会是一米长了”。 同上。克里普克主张这种涉及可能世界的设想是“簇概念”所不能彻底完善的,所以任何“簇概念”都不能必然地确定专名“一米”
同上。
克里普克假定,即使这个定义是确定米制的唯一标准,这个问题仍会产生。因为在专名“一米”和“在时间t0时棍子S的长度”之间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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