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推理基本形式的结构分析-法学研究.pdf

法律推理基本形式的结构分析 雷 磊 　 内容提要：法律推理理论的核心在于结构问题，而对推理基本形式的研究正是围绕这一 点展开的。考夫曼的 “四分法”模式与阿列克西的 “三分法”模式为此提供了很好的出 发点。相比之下，后者的分类更为可取，但仍然存在问题。在规范性论证视角下，法律 推理的基本形式必然要体现出论辩理性的特点。为此需要划分不同的论证阶段与论证前 提来分别对应涵摄、权衡与类比这三种基本形式。它们构成了法律推理之规范性模式的 组成部分。 关键词：法律推理 涵摄 权衡 类比 　 　 　 一、问题与概念 一种成功的法哲学理论只有在一种融贯的法律推理理论的基础上才能被实现。而一种融贯的 法律推理理论至少涉及三方面的问题，即结构、理性与正当性。法律推理的正当性取决于它的理 性，而它的理性又在很大程度上 （当然绝非全部）由它的结构决定。如果对法律推理的结构分 析，揭示出法律推理不外乎是推理者的意志决断，那么法律适用的理性及其正当性就都是成问题 的；相反，如果法律推理仅仅被化约为单一的形式 （如三段论），而将理性的内涵与外延限定于 演绎逻辑之上，那就有意忽略了法律推理或者说理性本身实现形式的多样性，这同样是不理性与 不正当的。无论如何，法律推理的结构问题在某种程度上构成了法律推理理论的核心。 司法实践，尤其是一系列 “疑难案件”的出现，同样提出了对法律推理的形式进行完整理解 〔 〕 １ 的要求。“四川泸州遗产继承案”迫使法官仔细考虑原则推理的结构与形式。 “南京同性卖淫 〔 〕 ２ 案”则又一次将现实与理论的反差摆放在了法律人的面前： 难道实践中或明或暗不厌其烦地 〔 〕 ３ 使用的类比推理真的只是 “司法的灵机一动”？ 如果不是，其理性基础又在哪里？本文并不试 图对这些具体的个案做出回答，而是从规范性论证理论的视角出发，对法律推理的基本形式进行  中国政法大学法理学博士研究生。 〔 〕 案情详见 《张学英诉蒋伦芳遗赠纠纷案二审判决书》，《判例与研究》 年第 期。 １ ２００２ ２ 〔 〕 案情与探讨参见王北京：《类推定罪不能借同性卖淫案 “复活”》，《南方周末》 年 月 日版。 ２ ２００４ ２ ２４ 〔 〕 ， ： ， ， ， ３ Ｓ．Ｂｒｅｗｅｒ犈狓犲犿 犾犪狉 犚犲犪狊狅狀犻狀 犛犲犿犪狀狋犻犮狊犘狉犪犿犪狋犻犮狊犪狀犱狋犺犲犚犪狋犻狅狀犪犾犉狅狉犮犲狅 犔犲犪犾犃狉狌犿犲狀狋犫 犃狀犪犾狅 狆 狔 犵 犵 犳 犵 犵 狔 犵狔 １０９Ｈａｒｖ．Ｌ．Ｒｅｖ．９２６． · · １８ 法律推理基本形式的结构分析 结构性说明。我将首先选取两种相对成熟的理论模式，即阿图尔 ·考夫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