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 0
- 约2.8千字
- 约 8页
- 2019-11-13 发布于天津
- 举报
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 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 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 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 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下面是 如梦令·正是辘轳金井 清代纳兰性德 正是辘轳金井,满砌落花红冷。 蓦地一相逢,心事眼波难定。 谁省,谁省。 从此簟纹灯影。 译文 天亮了,井台上响起了辘轳声。 一夜风雨,满阶落花,凋零中透出一丝冷意。 在这样一个清晨,我和她蓦然相逢。 我对她一见钟情,却难以明了她迷离的眼波背后暗藏的心事。 谁能明白?谁能明白呢?从此以后,无论是在簟席上辗转反侧、孤枕难眠之时,还是独对孤灯、辗转徘徊之际,我都会想念她。 注释 辘轳井上汲水的工具。 砌台阶。 蓦地突然地。 省明白。 赏析 小令首句点明了相遇的地点。 纳兰生于深庭豪门,辘轳金井本是极常见的事物,但从词句一开始,这一再寻常不过的井台在他心里就不一般了。 正是二字,托出了分量。 纳兰在其它作品中也常使用辘轳金井这一意象,如淅沥暗风飘金井,乍闻风定又钟声,薄福荐倾城《忆江南》,绿荫帘外梧桐影,玉虎牵金井《虞美人》。 玉虎,辘轳也。 满砌落花红冷既渲染了辘轳金井之地的环境浪漫,又点明了相遇的时节。 金井周围的石阶上层层落红铺砌,使人不忍践踏,而满地的落英又不可遏止地勾起了词人善感的心绪。 常人以落红喻无情物,红色本是暖色调,落红便反其意而用,既是他自己寂寞阑珊的心情写照,也是词中所描写的恋爱的最终必然的结局的象征吧。 最美最动人的事物旋即就如落花飘堕,不可挽留地消逝,余韵袅袅杳杳。 在这阑珊的暮春时节,两人突然相逢,蓦地是何等的惊奇,是何等的出人意表,故而这种情是突发的,不可预料的,也不可阻拦的。 在古代男女授受不亲的前提下,一见钟情所带来的冲击无法想象。 可是,恋人的心是最不可捉摸的,心事眼波难定,惊鸿一瞥的美好情感转而制造了更多的内心纷扰,所以,谁省,谁省,从此簟纹灯影这一直转而下的心理变化,正是刹那间的欣喜浸入了绵绵不尽的忧愁和疑惑中——对方的心思无法琢磨,未来的不可测又添上了一份恐慌,于是,深宵的青灯旁、孤枕畔,又多了一个辗转反侧的不眠人儿。 安意如的《当时只道是寻常》一书中开篇就收录了这首词并对其有自己的体味。 书中是这样说的,词中最广为人知的相逢要算秦少游的《鹊桥仙》的名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了。 至少,我一看到相逢这两个字,先想到的便是少游,然后才是容若。 两阙不同风格的词,恰如这两个经历际遇完全不同的男人。 这阙短小的《如梦令》像极了容若的一生,前段是满砌落花红冷,眼波心难定的少年风流,后半段是从此簟纹灯影的忧郁惆怅。 因为爱情的不如意,容若的词总是凄婉到叫人断肠,这凄美如落花的词章惹得后世无数多情的人爱慕不已,认为他情深不寿,天妒英才,实在是一个可怜可叹的罗密欧。 虽然他只活了三十一年,其间又为着几个女子缠绵悱恻地过了十一年,然而比起历代数不胜数怀才不遇、终生颠沛的人,容若实在不算是个悲剧型的男人。 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应有的,他都有了。 他有一个爱他的妻子,一个仰慕他的小妾,一个至死不渝的情人,一群相濡以沫的朋友;他还有显赫的家世,高贵的血统。 他所不齿的父亲为他安排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让他终生无须为生活烦忧;他自身的才华和得天独厚的地位,使得他文运亨通仕途平顺,年纪轻轻便被康熙取中做了近侍。 比起名动天下却直到三十六岁才进士及第、当官不久即屡遭贬谪、最终死在流放途中的少游,我不知道,怎么能说容若的一生是个悲剧? 悲剧是上天给了你抱负,给了你理想,给了你实现理想的才华,却一生不给你施展完成的机会,生生折断你的理想。 心怀天下饿死孤舟的杜甫是悲剧,李白不是,有名无运的秦观是悲剧,容若不是。 更何况,即使是悲剧又岂能尽归罪于天意?人难道就可以两手一拍,声称自己全无责任? 容若,他只是不快乐,在锦绣丛中心境荒芜,这是他的心境所致。 痛苦并不是社会或者家庭强加给他的。 社会道德和家庭责任筑就的牢笼困摄住生存在世上的每一个人。 意欲挣脱或是甘心承受,是属于个人的选择。 容若的相逢是在人间,在围着栏杆的金井边,落花满阶的暮春时节。 少年恋人的眼波流转,是天真无邪的初见。 少游的相逢在天上,是一年一度的七夕,宽阔银河的临时鹊桥上,一对永生不死
原创力文档

文档评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