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河,,前面是终点站,下车无遗憾了.doc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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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1-01-06 发布于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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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河,,前面是终点站,下车无遗憾了.doc

精品文档,助力人生,欢迎关注小编! 流沙河,,前面是终点站,下车无遗憾了 暗幽幽的光线里,流沙河坐在背靠阳台窗户的单人沙发里,慢悠悠地讲着《诗经》,语调平缓得如一条溪流。雨后微凉的9月,他一身收拾得齐整利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看着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因为眼疾,即使是在室内,他白天都只能背光而坐。 掐指算来,84岁的流沙河已进入耄耋之年。坐着看,这是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头儿,头脑却敏捷、锐利得让人赶不上趟。谈话间,他在客厅和书房之间来回疾行:一会儿从书房里搬出一本厚厚的《十三经注疏》,“嗖”地又一转身,拿来一个放大镜,“嗖”地又起身从书房端出纸笔,给记者拆解姓氏的由来。 一讲起《诗经·关雎》中“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的诗句,他又起身而立,模仿起古代淑女摇摆腰肢的身段。“采野菜需要这样么?荇菜又是做什么用的呢?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写得清清楚楚,人不吃,是用来喂猪的。” “其实,这是周人用来祭祖先的,要让家中年轻女子下水去采。我把日子都考证出来了,是每年夏至前后的3天。后来,就演变成青年男女集体相亲的一个民俗活动了。 “就像现在成都哪个公园里的‘相亲角’么?” 我打趣道。 “对头!”老先生一口柔和的川话迅速接上,“所以孟子说:古今人情不远。诗歌都是跳跃,不像散文。我就是用这些想象就把空白部分补齐。” 在20XX年出版的《诗经现场》一书中,他像一个老派的绅士侦探,拿着一个放大镜,在故纸堆里查考小学、民俗、礼制,以至天文、地理、动植物学,为现代读者还原出81篇“现场报道”。 男女相爱的浓烈与纠缠,文人壮志未酬的失意,君王的忧患意识,在幽默诙谐的川味文字演绎下,让人身临其境地回到两千多年前先秦之民的生活、劳动场景。 figure class=image figcaption 图/张鸣 /figcaption /figure “研究这些个东西,我脚得(四川话,觉得)很有趣,脚得很快乐。”回归一个“职业读书人”本色的流沙河安静平和,一派盈盈快乐的自足心态。 “什么事都入心,什么事都不闹心,不存幻想。”和他相熟多年的媒体人何三畏感慨,“一个人应该像沙河先生这样变老,人生才是值得的,也更有尊严。” “我是旧社会的最后一代人” 两天后的周日,流沙河在成都市图书馆有一场讲座。这是他关于唐诗专题的第29讲。现场PPT先打出两首七律:李白的《登金陵凤凰台》和高适的《送李少府贬峡中王少府贬长沙》。 两个小时里,老爷子的风趣引得爆笑阵阵。“李白同志太骄傲,不会搞人际关系”、“他在凤凰台上看的哪里是风景,是等着皇帝对他的第二次宠幸。可惜啊,中央文件就是没下来——反正,我这里没看出李白的灵魂有多伟大。”至于后一首,那是老人家高适“给被贬官的青年人做思想工作呢”。 观众席上坐得满满当当,有拄拐的老人、拎着购物袋的中年妇人、白领模样的时尚青年,还有携孩子同来的中年家长。来得稍晚一些的,就只能挤在阶梯上席地而坐。 每个月,流沙河都会到成都市图书馆做一次传统经典的讲座,从《庄子》讲到《诗经》,到汉魏六朝诗歌,再到唐诗,一讲就是5年多,已成为成都市图书馆的一块金字招牌。 “我讲的这些个,就是过去一个读书人应该懂的、最起码的文化常识和素养。”流沙河嘶哑着嗓音解释,左手摸到沙发一旁的桌几,上头搁着两包撕开一角的金嗓子喉宝。这是5年做讲座留下的后遗症,咽喉药从此天天不离手。 “我把这个当作我的义务,我的责任。”含着药片润了良久,流沙河慢慢地说,“因为我是旧社会接受教育的最后一代人。比我年纪大的,活着不多了。” 按一度风行的主流话语,流沙河的人生在18岁那一年被分为两截。前半截属于“旧社会”,后半截则颇为波折:50年代小露锋芒的青年诗人,无产阶级文艺工作者,被毛泽东4次点名的钦定“大右派”;80年代的明星诗人、作家;今天的训诂学者,传统文化的推广者和辩护人。 他原名余勋坦,笔名“流沙河”出自《尚书·禹贡》之“东至于海,西至于流沙”。1931年生于成都,4岁时随家人迁回距省城35华里的金堂县槐树街老家。4岁开始研习古文,在民国时代的公立学校里念完了小学、初中、高中至大学一年级。 那是一个新旧文化彼此交汇、撞击的年代。学堂的国文老师们认为白话文浅近直白,一看就懂,老祖宗留下的古文篇章才是珍珠。“我的小学老师规定所有的作文必须用文言文写。中学时,国文老师把《古文观止》里的许多文章都选进来。所以,我们在课堂里学的,比国民政府规定的《国文教科书》要多得多。”念高中时,他已经背下了《庄子》、《孟子》、《荀子》中的不少篇章,以及曾国藩、桐城派的文章。 这个瘦小、聪慧的男娃娃(四川话)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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