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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02-01 发布于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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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世界屋脊上的舞姿
人海茫茫你不会找到我,我在遥远的路上风雨兼程,
霓虹闪闪你不会发现我,我在高高的山上戴月披星……
我深爱这首歌,它叫《绿色背影》,至今还常常为部队、为社会演唱。每当我在舞台上演唱这首歌时,1974年长达半年赴藏慰问边防哨卡所经历的一幕幕,总会浮现在眼前。不知怎么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甚至还记忆犹新。但凡与曾经一起赴藏的战友见面,第一时间所聊的,还是那些事,还是那些挥之不去、抹之不掉的件件往事。
1974年6月的一天凌晨,我们一行26人,在队长郭爱棠和教导员曾礼福的带领下,遵照成都军区首长的指示,乘坐周恩来总理曾经的专机、苏联生产的伊尔一18飞机,奉命飞向了世界屋脊拉萨,去完成慰问边防哨卡官兵的艰巨任务。接受这个任务时,我们没有想过它的艰辛、没有想过我们会经历抗山洪、战泥石流、与叛匪周旋,进行生死搏斗,更没有想到我们这支坚强的队伍,却没有一个人立功受奖。
黑黑的夜被寂静笼罩着,那天凌晨,似乎又格外透明,郭队长按照指定的时间,挨个敲门把我们叫醒,其实我们个个都没有入睡,一直在等待着出发的命令。凌晨4点30分,整理好行装,一切就绪,没有惊动团里的任何人,连常规的简单送行仪式都没有,就静悄悄地从原巴金先生在成都的家——成都正通顺街98号院出发了,只有弯弯的月牙看着我们,门外那口双眼井吸吮着汽车喷出的尾气,清清的井水像是送别的泪水,摆荡出隐隐能听得见的涟漪声。那时的成都不大,那天从团里去双流机场一路上没有其他的车辆,只有我们,和盯着我们的暗暗的街灯,过了锦江大桥就是郊区了,黑乎乎的一片,连街灯也没有了。这一路,除了听得见的车轮响和宁静中的呼吸声,没有一个人说话,不知是大家犯困还是什么原因,天明之后是什么样谁都来不及猜测,真正任务的内涵更是一无所知,无忧无虑的我们背着被褥,踏上舷梯依次进入机舱。
这是一支充满生机的队伍,十五六岁到三十七八岁,除了年龄超年轻外,队伍的生机还来自于大家的专项能力和业务素质,因为军区首长在下达这次任务时,特别强调要组织一支精兵强将赴高原边防慰问,所以这支队伍不乏舞剧《红色娘子军》的主演、独舞或领舞演员、特技柔术、独唱演员和乐坛高手,26人的强悍队伍几乎个个身怀绝技,一专多能不在话下,可见当时军区的首长和团里领导对边防工作的重视和良苦用心。一直以来,成都军区战旗歌舞团(现改名战旗文工团)就有坚持常年慰问西藏边防的重要任务,那年我们的任务既特殊又有重要意义,这特殊是踏上了去边防的路才一步步深深体会到,这意义也是完成任务回拉萨后,西藏军区首长欢送我们时才说的,一切都是为明年西藏自治区成立十周年……那年在西藏慰问边防官兵的一路上,有艰辛与开心共济,有欢声与哀叹同音,从当年的6月初进藏,一直到12月中旬才返回成都,6个多月的藏区生活,目睹了战士驻守边防的坚毅、饱尝了雪域高原的盛情、体验了风云变幻的速度、懂得了自己肩上的责任,我们除了实在去不了的哨卡遗憾放弃外,我们把山南分区和林芝分区的所属部队和边防哨卡跑了个遍。在执行这次特殊的任务中,我们面临的或搓衣板似的公路,或骑马两天才到达目的地,或沼泽地徒步行军一整天,或征途上两人一匹马,或穿越在陡峭的边境线上,或在渗水的土坯上宿营,或汽车抛锚午夜到达慰问点。但只要一到达目的地后,40分钟就演出是一道铁的命令,从未改变,这一道铁的命令,练就了我们神速装台到化装演出的真功夫。纵横千里、驰骋疆场、山高路险、水流湍急、风雨交加、危情时刻,我们的队伍经受了最艰苦、最严峻的考验。即便是山洪暴发泥石流袭来、即便是半个车身甩出了公路、即便是车轮下陷在塌方的深凹里、即便是战友从马背上滑向悬崖、即便是赢弱的身体掉进湍急的雅鲁藏布江、即便是老林里毒蚊子把脸叮咬得变了形、即便是因缺氧晕倒在演出的舞台上、即便是水土不服拉肚子。这支队伍中从没有一个掉链子的,一律谈笑风生、乐观面对。艰苦、惊险、紧张、寂寞、危难、忍耐、坚持这些充满正能量的词语放在1974年我们赴藏的小队里一点都不夸张。甚至还有所不足。沼泽的泥泞,疲惫的身躯,步履蹒跚,一脚高一脚低,深山老林,人烟稀少,烈日当空,口干舌燥,飞梭山涧,饥饿难耐,我们的女兵和男兵一道手挽手坚定的向前进,向前进,女兵的脸晒黑了,没有一个为此去想过如何美容护肤。将近200天在雪域高原,无论是草地还是刚刚夯好的土石地,无论是正规舞台还是坑坑洼洼的土坯台子,无论是海拔5000多米还是2000多米,我们的芭蕾脚尖总是稳稳地立在世界巅峰。
责任
既然把青春交给军营,我愿把青春融进蓬勃的绿色……
高原生活在我们的脑海里是完全陌生的,什么高原反应、缺氧会有危险等等全然没概念,这个历程就是与死神搏斗的历程,这次任务就像签署了一份生死状。因为我们也只有十多岁,年长一点已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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