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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艺术的审美特性 诗歌是世界上最古老、最基本的文学形式。 《诗大序》指出： “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 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 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1]由此可知诗歌之内容为情志； 并且在早期诗、乐、舞三位一体互相配合为古人抒发情志之手段。 后来刘勰在《文心雕龙 ?乐府》篇中说：“凡乐辞曰诗，咏声曰 歌。声来被辞……” [2]由此可知，在当时“诗”指的是歌辞， “歌”指的是配合“诗”的乐曲， 以声合乐就称作乐府。乐府诗 证明，诗乐结合之优点就在于它既借助音乐的旋律、 节奏渲染了 一种情感氛围以加强抒情效果， 同时它又用乐辞明确情志之具体 内容，从而辞情与声情相互交融，彼此印证、强化，以取得独特 的审美效果。后来诗歌作为一门独立的艺术形式而存在， 逐步形 成了重复、押韵、格律等形式规范，实质上这些形式是乐与诗相 配合抒情言志的一种延续； 可不同的是，这是诗歌本身作为独立 的艺术形式具有鲜明的节奏，和谐的韵律等类似于音乐艺术的特 点。因此得出结论，所谓的诗歌，它是一种按照一定的音节、声 调和韵律的要求，用凝练的语言、充沛的情感以及丰富的意象来 集中地表现诗人情志的一种语言艺术。 一、诗源于情：真切充沛 从根本上说，诗歌是抒写情志的语言艺术， 是诗人心灵世界 的产物。诗中之情志是抒情主人公由自身独特的视角审视现实生 活而萌发的种种情愫及感慨， 是诗人的一种内心体验，因此具有 明显的主观性和独特性，这正是诗歌艺术魅力之所在。 英国诗人 华兹华斯说“一切好诗是强烈情感的自然流露”， 陆机认为“诗 缘情而绮靡”。可见诗由情生是众人所公认的。 而情从哪来？中 国古代诗歌理论中的“物感说”和“感物说”认为诗歌创作之 动力来源于抒情主人公被世间万事万物刺激感发。 刘勰《文心雕 龙?明诗》中说：“人禀七情，应物斯感；感物吟志，莫非自然。” [3]情感来自于外界的刺激，是外界事物因刺激主体在主体头 脑或心灵中引起的思绪的动荡和情感的波动。 当代诗人赵缺在其 《无咎诗三百序》里讲：“诗者，感其况而述其心，发乎情而施 乎艺也。”诗情源自于诗人因被客观外界事物刺激感发而的产生 的内心感受与体验，由于情感之真切强烈，不吐不快，于是发而 为诗歌。诗歌艺术所抒写之情志并非人天生就有喜、 怒、哀、惧、 爱、恶、欲等情感，它是一种被升华和凝练了的情感，渗透着主 体强烈的生命的意识、深刻地生存智慧。 诗歌情感因抒情主人公有感于客观现实世界的种种人、事、 物而产生，然其根源于人类的这样一种意识： 即人类强烈的生命 意识。“人生在世能几时？”因而对于生命的热爱与珍惜， 对于 美好的渴求与期盼，以及对于生存理想的希冀与追求深深地潜藏 在每一个有灵性的肉体凡胎之中。 于是，诗人热烈的吐露对爱情 的忠贞，对友情的挚诚，对事业的执着和建立功业的雄心与抱负， 这些都是诗歌表现得第一类情志；然而现实生活往往是山穷水 复，人生之途又常常崎岖坎坷， 世事又不称人意，亲友生死离别， 贤人仕途坎坷，英雄命运多舛，壮志未酬将军老矣，凡斯种种足 让人因无奈而感慨悲叹，因愤怒而诅咒鞭挞；此外还有第三类种 情志，其表现为对于平淡人生、闲散生活、自由自在的生命状态 的吟唱。这一类反映的是那种曾经满怀希冀的生命不再执著于功 业仕途，不在迷恋于利禄声名，也不在沉浸于希冀化为泡影的怅 惘，相反，这是一种通达人生真谛、参透生命之本真后的一种从 容、悠然、豁然开朗的生命态度。诗歌所抒之情可以多种多样， 有徐志摩诗歌的轻灵飘逸，温柔缠绵；有郭沫若诗歌的暴躁凌厉， 激越奔放；更有陶渊明诗歌的恬淡自然， 神秘秀丽和辛弃疾诗歌 的悲壮激烈，苦闷凄然。然而，其抒情方式概括起来不外乎直接 抒情和间接抒情两类：它可以是近乎本能的宣泄，直抒胸臆，大 胆吐露内心，因此热情澎湃，奔放昂扬，如同大江倾泻；也可以 是托物言志，借景抒情式的悠然展现，温文尔雅的诉说，因此平 和静睦，委婉含蓄，如同小桥流水。前一类充满激情和力量，是 生命的激越昂扬，是强大的生命力量的强烈喷发； 后一类表现为 用一个精雕细琢的句子，或者是营造意象，或者是设定情境，委 婉曲折地传达诗人内心的情趣或情志。 这类最好的例证就是中国 古典诗歌追求“诗中有画， 画中有诗”的表达效果，抒情言志讲 求委婉含蓄。 总之，诗歌是一种抒写情志的文学形式， 情志是诗歌的核心, 没有情志就没有诗人，也不会有诗歌存在。写诗要“为情而文” 而非“为文而情”，诗歌情志的生成就如同自然生命的存在一 般，自然真切，容不得丝毫矫揉造作。然而，单从抒情性方面谈 诗歌并不能完全揭示出诗歌作为一种语言艺术审美特性， 其魅力 还在于它独特的语言组织上。 二、独特的语言组织：凝练精美 决定诗歌之成为诗歌的另一重要因素就是诗歌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