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了 8 年不应该”
代理律师单卫红
“造成国有资产流失”?
《英才》:我们注意到,以重钢为代表的一方,和金源 公司为代表的一方,为什么会同时启动了两个官司?
单卫红:在承包合同兑现案中,金源公司是原告,重钢 等是被告。本来马上要开庭了,对方又弄了一个股权之争, 主张原来的股权转让无效,要求撤销董事会。把董事会解散 了,承包合同之争的官司也就自然无从再打。重钢当时有一 个股票要在香港上市,怕影响自己的形象,请求承包合同兑 现案先别开庭,但又要求股权纠纷的官司先开庭。
《英才》:第一次开庭是什么时候? 单卫红:大概在 1997 年的夏天。当时柏松等人一致认 为这件事很简单,因为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们 把我从北京请去,是代理股权之争的官司。重钢提出了一个 噱头,指责金源公司的股权转让造成了国有资产流失。开庭 时,没想到他们一下子请来了全国各地 48 家媒体,广东省 高院的大法庭里坐了二三百人。开庭审判时,他们手持麦克 风,急了就抢话,后来法警还把他们的麦克风给没收了。他 们指出,这些后来进来的股东,都是个体户,其实这 5 家股 东都是有限责任公司。
《英才》:当时法律对此有什么规定? 单卫红:当时法律没有规定,私人的有限责任公司就不 能进入,只是没有经过改制的国家直接持股的企业,转让股 份时必须要有国资委的审批。但金源公司早已进行了改制。 他们混同了国家股和国有法人股的概念。法律上有这样的规 定,涉及到国有法人股的,必须要经过评估,然后经董事会 认定,以不低于这个评估报告的价格来转让。当时 5 家股东 的转让价,高于当时的评估价。
《英才》:为什么? 单卫红:钢铁行业当时并不太景气,而且因为承包期间 造成很多窟窿,都在承包后显现出来,银行也开始追债并查 封资产,你就根本没法经营了,这肯定影响了它的价值。当 时我们就问他们,你们认为转让无效,那没关系,这些股权 再按同样的价格转让给你们,你们要吗?一半他们都不要。 当时转让的时候,重钢专门写了一份放弃有限转让权的文件, 自己放弃了优先权,上面有重钢派到金源公司的董事长樊道 理的签字。想不到他们当庭否认,并且也拿出那份文件作为 证据。有意思的是,同样一份董事会决议,他们的那一份上 竟然没有了“樊道理”的签名,那一块特别白。我们当时就 提出要追究伪证罪,但法庭并没有就此进行深究,不过采纳 了我们的原始文件作为证据。幸亏我们这一方对资料管理得 比较严格,要是丢了,他们的复印件就管用了,我们就拿不 出证据来反驳他。
《英才》:胜诉之后呢? 单卫红:对方上诉了,后来拖了两年的时间,最高法院 还是维持了原判。
颠来倒去地审了 8 年
《英才》:那承包合同之争的官司呢? 单卫红:一审输了,判决承包合同无效,那个案子开始 我没介入。后来进入二审,认为一审在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 有问题, 发回到广东高院重审。 两年后,广东高院维持原判, 又原封不动地报了上去。现在最高法院在审,反正颠来倒去 地审了 8 年。
《英才》:今年 2 月最高法院开了庭,情况如何? 单卫红:最高法院对此非常认真,还把深圳文武会计事 务所请了来。
《英才》:是不是这个会计事务所提供的证据对他们不 利?
单卫红:重钢承包期间,弄了很多部门和子公司,然后 和这些部门和子公司之间签订协议,说每年应该上缴多少利 润,然后他们把这些协议里应该上缴的利润,作为金源公司 的利润,说下面还欠着我这么多钱,他们也不管部门和子公 司到底有没有完成和最终上缴这些利润指标。
《英才》:双方的焦点在什么地方? 单卫红:第一,他们认为这个企业是全民所有制工业企 业,企业没有自主处置权,只有经营权,政府才有权进行发 包。很多法律专家一听,觉得这太荒谬:金源公司连个人股 东和自然人股东都有了,怎么能算是一个全民所有制工业企 业呢?它在工商局注册的登记,并没有上级主管单位啊?你 让哪个政府给你发包去?第二,就是审计评估报告的问题, 他们把和二级公司签订的要上缴的利润,作为他实际上创造 的利润,认为自己不仅没亏损,而且还盈利。
《英才》:总的诉讼额有多大?
单卫红: 1.2 个多亿。实际还有一块很大的损失没算进 去,就是 9000 多万的待处理损失。因为那次审计是 1996 年 左右做的,从 1996 年到现在的待处理损失,很多都变成了 实际损失。实际上造成的损失应该是 2 个多亿,但我们的诉 讼请求是 1.2 个多亿。
《英才》:为什么这 9000 多万没追加进来? 单卫红:这个案子没完,不知道最后有效没效,只能最 高法院判决完了之后再诉,如果判决合同有效,才能再去要
那 9000 多万。
《英才》:这次是终审吗?什么时候会开庭? 单卫红:是终审,据我们判断会在 4 月判。这一次最高 法院抓得很紧,案子一上来就通知我们应诉,又马上决定开 庭的时间。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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