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之海：中国早期对南海的认识、命名与管理.docxVIP

? ? ? ? ? 祖宗之海 中国早期对南海的认识、命名与管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南海占我国海域面积的2/3以上，又是海洋文化起源与发展较早的地方，对中国乃至世界的文明进程产生过重要影响，时至今日，仍是涉及国家最多、争议最复杂的海域，深入探讨中国人早期认知南海的历史、命名与管理，将有助于推动南海海洋文化的研究。 一 原始社会南海的海洋文化 文化是由人创造的，只要有人在海边拣拾海生物，就已经产生了海洋文化，至于旧石器时代利用工具（如独木舟、竹木筏等）在海上航行或在海中捕鱼，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早期的海洋文化了。由此笔者认为，将旧石器时代的海洋文化定为“萌芽”时期是不妥的。海南岛自古被称为是南海上的一个大岛，因海南岛的面积只有3万多平方公里，“根本不具备人类起源的客观条件，所以海南岛不是人类起源的地方，海南岛上的人类不是自远古以来就当地土生土长的”[1]。这就是说，远古的海南岛上居住的人类是从大陆迁来的。那么，从理论上说，原始社会的人从大陆最早迁居海南岛的时间，也就是南海海洋文化的产生时间。 根据目前的考古发现，“海南岛上已发现哺乳动物化石地点3处、旧石器时代的旷野遗址8处、旧石器时代的洞穴遗址2处”[2]，时代从距今两万年前到8000年前。从这些遗址的位置和文化特征分析，他们应是通过琼州海峡，在海南岛西部（今儋州、昌江县）一带登岛，沿昌化江上游，过着靠采集、渔猎为生，居住在自然的岩洞内，已经能保存火种和熟食的生活。在石器中，敲砸器（或砍砸器）、刮削器和尖状器“已经成为旧石器时代晚期最常见、最基本的器物，是原始人类用来获取生存资料、保证日常生活需要的三件宝”[3]。三亚落笔洞遗址距今一万年左右，距离南海海边只有几公里，是落笔洞人经常活动的范围，但在洞内出土一件鹦鹉螺化石标本，这种海洋动物“平时在海底爬行，很少漂浮海面活动，多半是将死的时候才漂浮上来，落笔洞人类捕捞的这只鹦鹉螺属于成年个体。根据其贝壳破损情况判断，显然是落笔洞人类为了食肉所致”[4]。而对于软体动物中的贝类化石，就有螺、蚌、蛤和鹦鹉螺等共7目45科24种，“其中螺壳约有7万个之多，有些经过火烧。可见，当时的人们重视对水生物的利用，捕捞经济比较兴旺发达”。这种现象说明，当时的人类“虽然居住在海边，但人们这时似乎对于一望无际、汹涌澎湃的大海还有一种畏惧心理，所以，尽管南海里跳跃着各类鱼虾，他们也只能望洋兴叹”[5]。他们还是主要捕捞附近的湖泊、河流、港湾浅水的生物。对于落笔洞遗址的主人，有人认为是黎族先民创造的文化[6]。 进入新石器时代以后，即距今6000年前，人类已经普遍居住在离海岸较近的岛屿，并在其上较长时间地生活。在海南岛属于这一时期的文化遗址已有200多处，几乎遍及整个海南岛各个市县。[7]“广东的海滨贝丘遗址不下80处，其中南海市就有52处，而以距今6000年的西樵山贝丘遗址最为密集，佛山近郊的贝丘遗址较为典型。广西东兴海滨山冈和小岛上的三处贝丘遗址发现文蛤、魁蛤、牡蛎等多种海生软体动物遗壳。”[8]据近年来的文物普查证实，珠江三角洲一带已有沙丘遗址400多处，时代从距今6000～3000年前的都有，遗址面积较大的达2万平方米（如珠海高栏岛西南部的宝镜湾遗址），位于海南岛上的陵水县的桥山遗址面积达5万平方米，遗址中的文化内涵极其丰富，已经属于典型的海洋文化，但过去我们常常习惯于用农耕文明的标准解读，得出的结论自然是片面的，甚至海洋文化是落后的。有人将南海海洋文化的人文特征概括为“珠贝、舟楫、文身”六个字，并与陆地文明的特征为“金玉、车马、衣冠”相比较[9]，便揭示了南海海洋文化的鲜明性特征。 对于海南岛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址的主人，经过考古发现和文献记载的综合研究，专家已有基本趋于一致的意见：“距今1万年前，海南岛已有人类活动。距今7000年～3000年前，南方的‘骆越人’（百越的一支）陆续迁入海南岛，成为黎族的祖先。”在海南岛黎族的登岛传说中还有朦胧的记忆：“海南岛上原来是没有人居住的，大禹坐天下时，在南海上有个俚国，国王有个丹雅公主，她嫁了三个丈夫都先后死去。相师就传言，丹雅公主是扫帚星下凡，她嫁给谁谁死，在国国亡，只有将她处死，才能得到安宁。而此时，公主已身怀六甲，国王不忍心下此毒手，便在一个北风呼啸的早晨，给她准备了一条无舵无桨的小船和一些食物、一把小刀和一大把山兰稻种。丹雅公主被放到船上的时候还带了一条小黄狗，然后，她就驶向了大海。后来，这位公主并没有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经历了多少生死劫难，便在一个荒岛岸边搁浅了。从此，她就在这个荒岛上定居下来。”[10]从这个委婉动听的传说中可以有两点启发：一是这一记忆中的时代是在夏禹时代，也就是说，是在原始社会即将结束和奴隶制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