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李安电影线性叙事到意识流叙事的新变——从“家庭三部曲”到“蓝色三部曲”.pdfVIP

电影叙事 论李安电影线性叙事到意识流叙事的新变 ——从“家庭三部曲”到“蓝色三部曲” 江朝辉 【摘 】 要 线性叙事注重故事的完整性、时间的连贯性、情节的因果性，在电影叙事中表现为线性结 构与线性思维两个方面。意识流电影着重表现非理性的、潜意识的直觉活动，深入反映人物心理，时空的 多变也拓展影片容量与主题。纵观李安电影，从“家庭三部曲”到“蓝色三部曲”，叙事结构从线性叙事 转向意识流叙事，叙事策略从倚重时间转向倚重空间，叙事内核从人与外部世界的伦理关系探讨转向个人 内心的终极信仰追寻，比前期电影更具个人色彩。 【关键词】 线性叙事 意识流 空间叙事 电影技术 信仰追寻 以“家庭三部曲”为代表的李安早期电影大多使用 影都采用“蓝色”作为电影主色，《比利·林恩的中场 1 战事》（以下简称《比利·林恩》）中冷调蓝色无处不 “线性理序”结构，电影叙事具有完整性、连贯性、 因果性等特征，严格遵循时间线性，故事时间与物理时 在，灯光、服饰、场景设计等均以蓝色作为叙事与表意 间走向一致，按因果逻辑编排情节，保证故事开端、发 的重要媒介，《制造伍德斯托克音乐节》《少年派的奇幻 展、高潮、结局的连续性和完整性，形成李安经典叙事 漂流》（以下简称《少年派》）在电影高潮部分都以蓝色 风格：标准的线性结构与线性思维；而《冰风暴》《卧 幻象表现人物意识流动。因为这三部电影在叙事上的新变 虎藏龙》《绿巨人》等作品从整体上看依然属于遵循时 和颜色上的共同特征，本文称其为“蓝色三部曲”。 间线性的剧情片，以因果性作为叙事逻辑，但使用预 目前学界对李安电影叙事的研究开始从“家庭叙 叙、插叙、倒叙、补叙、闪回等叙事方法和画面分割、 事”“伦理冲突”“戏剧张力”“经典三段式结构”等 画面拼接等技术手段局部打破时间线性，但从整体结构 经典叙事命题转向“套层结构”“空间叙事”“叙述人 来说，依然体现线性叙事思维走向。《制造伍德斯托克 称”及“科技影响”等现代叙事话语、题材、主题意蕴 音乐节》(2009)在影片高潮部分开始使用意识流手法， 的分析。如及鹏飞《李安电影叙事观念研究》认为： 利用嗑药以后的幻觉表现艾利奥特的成就感；《少年派 “李安导演在影片《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中，主动 的奇幻漂流》(2012)与《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2016) 打破叙事的时间顺序，以多元交叉、频繁变换的时空建 从叙事结构与叙事思维两个方面完全打破了以往线性叙 构起整个电影故事，并以直接、自然、朴素甚至原始的 事模式，在现在时空、过去时空、心理时空之间频繁切 视听建塑。” 2 王玉良《历史重构与文化诉求：新世纪 换，以意识触动而非因果逻辑作为情节的驱动，对叙事 以来李安电影的美学倾向》认为李安新世纪以来的电影 时间的倚重转向对叙事空间的延展，矛盾焦点从人物与 “与其之前作品相比，虽然有一定的继承，但体现出了 外部世界之间的冲突转向人物内部心理剖析。这三部电 一些新的美学倾向：通过历史重构来审视当下，通过身 95 电影叙事 份焦虑来强调个体诉求，以及满足观众跨境场域中的文 累，在关键节点引爆矛盾焦点，形成叙事高潮。无论是 化消费。”3 这些研究注意到了李安电影随着时代与技术 父子、父女或家庭，李安都通过时间交代它在解构过程 发展产生的叙事时空与思想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