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直管县”财政体制改革有利于打赢蓝天保卫战吗？——基于县域空气质量的研究.pdfVIP

2023.3 “省直管县”财政体制改革有利于打赢 蓝天保卫战吗？ ——基于县域空气质量的研究 1 2 3 3 田雅群 何广文 范亚辰 刘 昶 摘要：财政分权助推了中国经济快速增长，也引发了社会各界对政府环境治理责任的关注。本文 以财政分权理论为依据，将“省直管县”财政体制改革视为一次准自然实验，选取2004－2019年1649 个县 （市、区）为样本，使用渐进双重差分方法估计了“省直管县”财政体制改革对县域空气质量的 影响。研究发现：第一，相较于非改革试点县 （市、区），改革试点县 （市）在经历 “省直管县”财 政体制改革后，其雾霾浓度显著降低；在经过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后，该结论依旧成立；第二，“省直 管县”财政体制改革对县域空气质量的改善作用主要体现在强市下辖县 （市）、强县 （市）以及明确 了省县 （市）财税分成和财政支出责任的改革试点县 （市）；第三，从路径机制上看，“省直管县” 财政体制改革主要通过优化产业结构和改变财政支出偏向推动实现改革试点县 （市）空气质量改善。 关键词：“省直管县” 财政体制改革 空气质量 渐进双重差分法 中图分类号：F832.1；X513 文献标识码：A 一、引言 保障空气质量既是打赢蓝天保卫战的重中之重，也是实现县域绿色发展的重要环节。然而，空气 治理是一项长期、艰巨、复杂的工作，要达到预期效果任重而道远。大量研究表明，地方政府治理结 构是影响空气质量的重要因素 （陈诗一和陈登科，2018）。具有良好治理结构的政府能够兼顾 “经济 人”与 “公共物品提供者”的双重身份 （姚鹏等，2022），实现经济发展目标与环境保护目标的有效 本文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股权和控制权的非对称配置对农村商业银行风险的影响及政策选择”（编号：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应急管理项目“金融支持乡村振兴的政策创新研究” （编号和中国社会科 学院青年科研基金项目“县域财政压力对农村商业银行风险的影响”（编号：2023YQNQD029）的资助。感谢匿名审稿 专家提出的宝贵意见，文责自负。 - 101- “省直管县”财政体制改革有利于打赢蓝天保卫战吗？ ① 兼容。2004年，“省直管县” 财政体制改革以试点形式推进；2022年，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 推进省以下财政体制改革工作的指导意见》 （国办发 〔2022〕20号），进一步要求加快推进 “省直管 ② 县”财政体制改革 。作为一项优化政府治理结构的改革，“省直管县”财政体制改革能够通过简化 政府财政级次来提升下级政府的财权，缓解下级政府财权与事权不匹配的矛盾。那么，“省直管县” 财政体制改革对县域空气质量能否产生影响？如果能，其影响的内在机理和作用路径是什么？厘清上 述问题，对于未来进一步优化基层财政制度和推动县域绿色发展均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现有关于财政分权与环境治理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第一，探讨污染治理责任是由中央政 府承担还是地方政府承担。PeacockandScott （2000）认为，大部分环境政策的影响局限在某一地理区 域内，辖区内环境治理收益由本辖区居民享有，因此环境治理工作应由地方政府负责。Oates （2002） 基于地方性公共物品收益和成本内部化的考虑，认为本地环境污染应该由污染源所在的基层政府负责， 但也提出跨地区的环境污染治理需要中央政府干预。第二，讨论财政分权与环境治理的关系是 “逐顶 ③ 竞争”还是 “逐底竞争” 。部分学者认为，财政分权与环境治理之间呈现出“逐顶竞争”的关系。 这是因为，财政分权缓解了地方政府开展环境治理的财政约束 （汪克亮等，2021），地方政府可以根 据本辖区居民的需求与偏好改善环境质量 （王东和李金叶，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