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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调查字表》中的入声字

中原音韵集分为三种色调。其作者周德清在《正语作词起例》中说:“入声作三声者,广其押韵,为作词而设也。”这说明入派三声在当时仅仅是为了“广其押韵”。《中原音韵》对入声字的归派基本上是以声母的清浊为条件的,全浊入声字归阳平,次浊归去声,全清和次清则归上声。

古入声演变到现在,有的方言已经消失,有的方言还有。普通话中是没有入声的,古入声字普通话分归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四个声调。

因此,这给有入声方言区的人学习普通话带来了很大困难。为了帮助这些方言区的人学习普通话,并试图寻找其中的规律,我们把《方言调查字表》(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编订,商务印书馆1988年版)所录的全部入声字和《新华字典》(商务印书馆1988年修订本)中相同的字作了一个比较,并按声母的发音方法将它们分类,下面就是分类比较的结果。

《方言调查字表》(以下简称《方》)中共有入声字607个(含同形字),在普通话中读阴平的约占21%,读阳平的约占31%,读上声的约为8%,读去声的约为40%。

一、全浊入声字在缺少意义上也有两个含义区别的去声字,都有一个短字、一个长字、一个短字、一个长字、一个归派的全浊入声字。请看来,各中央表1;有的说从《方》中“有”字作“放”“放”字,将其为“一”字作“去声”

《方》中有全浊入声字148个,占总入声字约24%。其中在普通话中读阳平的字116个,占全浊入声字总数的78.37%左右。读阴平的字6个,读去声的24个,上声的2个。

这说明《方》中全浊入声字在普通话中的归派情况与《中原音韵》的规律大致相同。

变为上声的全浊入声字:“蜀”和“属”同为一个小韵的字,现在均读“shǔ”音,这两个字都属例外。

在普通话中变为去声的全浊入声字有:“鹤镬或惑恰获剧特秩弼辟曝瀑复缚柞续寂射术涉”。这些字有两个特点:

1.声母没有舌尖前音(z、c、s)

2.一般韵母都不带i介音,只有“恰”字例外。

二、读去声的种类

《方》中次浊入声字124个,占总入声字的20.43%。其中在普通话中读去声的114个。变为阴平、阳平、上声的共10个:“抹摸捏曰拉额膜蘖辱捋”,这些字是本规律的例外。

三、阴平-阴平次清入声字

次清入声字在普通话中的归派规律性不强。次清入声字《方》中共有116个,其中普通话读阴平的53个,读阳平的6个,上声的13个,去声的44个。

归入阴平的6个字:“醭佛(仿佛)察胁壳魄”。这说明次清入声字在普通话中一般不读阳平,因此使它很容易和全浊入声字区分开来。

普通话读阴平的次清入声字所占比例最大,去声次之。这些字和读作上声的次清入声字一样有两个共同特点:

1.韵母为单元音的占多数(71个)。

2.韵母为双元音的,则一般带上介音i、u、ü。

四、影响古入声字回调的二次分化的原因考

全清入声字在《方》中是最多的,有220个,占1/3强。在普通话中读阴平的字77个,读阳平的字56个,上声的29个,去声的58个。要给这一类字寻找归派的规律很不容易,众多学者曾经探究其中的原因。如黎新第先生在谈到北京话清入归派不规则的原因时认为:有来自两方面的影响(口语读音和书面语读音)。他强调邻近方言及文字等外部因素对入声分派的影响。其中古清入来自口语的读音主要受到邻近方言(或底层方言)古清入字归调的影响,而来自书面语的读音则显示出古清入归调的二次分化的迹象,同时,又受到文字对语言(语音)反作用的影响。从山东经河北到北京附近,有一大片地区古清入声字归阴平或多读阳平,这同北京音许多古清入声字读阴平大有关系。北京话读阴平的古清入声字往往是记录口语根词的字,显示着它原来属于说话系统。古清入声字归调的二次分化的迹象,表现在古清入声字不仅有读阴平和上声的,也有读阳平和去声的。二次分化的原因则应归于全浊声母的清化,它导致了全浊入声和清入界限的消失,在这一新形势下,以不送气和送气为分野的新的清入分派原则代之而起。于是一些本来都读上声的清入声字,全清的便改入阳平,次清的便改入去声。在北京话里,读阳平和读去声的古清入声字主要是非记录口语根词的字,显示着这原本属于读书音系统。文字对语音反作用的影响,在古入声字归调的问题上,主要表现为声符相同的字归调往往趋于一致,从而使得一些古入声字的归调背离“入派三声”的规律。其影响所及主要是原来的读书音系统。

俞敏先生则从移民角度谈了北京话清音入声字的分派。“北京话其实是一个方言岛。古北京音本来是和津浦线上从东南到西北的大河北音挺像的,在这种方言里不是用全浊母开头的古入声字变为阳平。后来满人入关才让从山海关到保定这条圈地线冲开,后一条线内部阴入声变上声多”。

曹志耘先生也认为清音入声字当初归类是一致的。后来,由于移民或其他方面的原因,北京话受到某一种(或几种)强势方言的影响,情况变得复杂而没规律了。普通话是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的。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