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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律盘曲集》中的组曲与阿勒曼德

在巴巴的《平均节奏音乐选集》中，有大量的前奏曲和创作歌曲，这些歌曲具有不同的节奏、形状和组织特征。了解这二者之间的联系,对于深入体验和表现《平均律键盘曲集》中的相关作品,会有很大帮助。

一、复合的“阿勒曼德”

巴赫共写过三套“组曲”:《法国组曲》、《英国组曲》、《帕蒂塔》(亦称《德国组曲》),各六组。另有《法国风格组曲》一首。

巴赫的这些“组曲”是欧洲各国诸民族的民间、宫廷、贵族舞曲的缩影,是17—18世纪欧洲社会生活的生动写照。通过对巴赫“组曲”的研究,贴近、了解并体验巴赫音乐的世俗侧面与人文精神,正如透过阿勒曼德了解德意志;通过库朗特了解意大利与法兰西;透过萨拉班德了解西班牙;透过小步舞曲、加伏特、卢尔、布列了解法兰西;透过波罗涅兹了解波兰;透过吉格了解英格兰(1)等等,我们可以透过所有巴赫的舞曲了解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生动活泼的巴赫。

在《平均律键盘曲集》中,有着许多具备舞曲品格的前奏曲或赋格。透彻了解“平均律”与“组曲”之间的关系,对于掌握“平均律”中这些作品的人文内涵,揭示其节奏特征,理解其深层奥秘,会有极大帮助。

1.阿勒曼德(Allemande)

阿勒曼德,即:“德国舞曲”(danseallemande),是一种体现德意志民族崇尚秩序、平静和缓、庄重均衡的性格。在巴赫时代,阿勒曼德成为以连续十六分音符为特征的典型器乐风格的形式。

在“前奏曲”与“赋格”中,存在着许多“阿勒曼德”。其中最典型的一例是《f小调前奏曲》(Ⅰ/12)。它与《G大调第五法国组曲》中的“阿勒曼德”如出一辙,不但音型、节奏、核心细胞组织全然相同,连织体组织都几乎一模一样,简直可以说,《f小调前奏曲》是《G大调阿勒曼德》的小调版,这两首乐曲均以一个级进三音组的核心细胞组织作为其核心细胞组织,并分别用四分音符、八分音符、十六分音符体现,成为这两首乐曲每个细节的组织基础。

《B大调前奏曲》(Ⅱ/23)以更简明的连续十六分音符与八分音符对位的方式显现阿勒曼德的节奏特征,与之相对应,在节奏组织上如出一辙的是《降B大调第一帕蒂塔组曲》中的“阿勒曼德”。

将阿勒曼德的连续十六分音符分离开来,将一个线条分离为两个甚至更多平行线条,使原先两个线条分解为四个声部不同节奏的复合,成为巴赫处理“阿勒曼德”的另一个常用手段。从音乐的音响结构而言,这种形态显得更丰富、更复杂、更突出和声的特点。《C大调前奏曲》(Ⅱ/1)即是一首用这种复合方式组织起来的“阿勒曼德”。可以与之相对照的是《c小调第二帕蒂塔》中的“阿勒曼德”。

巴赫在组曲,尤其在帕蒂塔键盘组曲中,将阿勒曼德的节奏大为复杂化。他以回音、历音、倚音、经过音、留音等等种种装饰手段,将阿勒曼德的均匀十六分音符密集为连续三十二分音符的各种不同组合。这种复杂化、密集化节奏的极致是《a小调第三帕蒂塔》中的阿勒曼德。在《平均律键盘曲集》中,也有将阿勒曼德节奏复杂化的例子,例如《a小调前奏曲》(Ⅱ/20),但其采取的复杂化节奏与帕蒂塔不同,除若干三十二分音符的历音外,主要以连续切分节奏出现。

还有一种“阿勒曼德”采用快一倍记谱的方式,以八分音符等同于十六分音符,以十六分音符等同于三十二分音符。例如,《g小调第三英国组曲》的“阿勒曼德”的节奏特征实质上和《升d小调前奏曲》(Ⅱ/8)和《b小调前奏曲》(Ⅱ/24)是一样的。

2.库朗特(意式)(Courante,)

意大利式的库朗特简单明了,直率轻快。巴赫的意式库朗特舞曲精神振奋,节奏昂扬,具有蓬勃向上的气质。

在“平均律”中也有着十分典型的库朗特节奏。例如,《d小调前奏曲》(Ⅰ/6)简直是《G大调第五法国组曲》中的“库朗特”的“小调版”,二者在下行音阶、分解音型、八分音符上行分解和弦的号角音响等等主要音乐特征都十分相契,使二者具有“异曲同工”之感。

以八分音符节奏与十六分音符相对位,是意式库朗特的基本节奏模式。《G大调前奏曲》(Ⅱ/15)与《E大调第六法国组曲》的“库朗特”,具有组织状态的内在一致性。

意式库朗特还有更简明的节奏形式。拍因为将一拍节奏单位仅仅进行“二分”,而不是拍的“四分”,因此整体节奏感觉会快许多,但每个十六分音符的绝对时值反而要比拍中的十六分音符慢许多。这就使拍处于比拍节拍单位增速而绝对速度放缓的“相对速度”状态。。

《G大调赋格》(Ⅱ/15)就是这样一首库朗特。它与《G大调第五帕蒂塔》的“库朗特”如由一个模子所出,无论节奏律动还是分解和弦织体,二者太接近了。《G大调前奏曲与赋格》(Ⅱ/15)这一套曲的两首都是意式库朗特,这在整部《平均律键盘曲集》中是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