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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鹅》的精神分裂表现

美国导演达伦阿罗诺夫斯基的《天鹅》于2011年获得了第83届伦敦奥运会的最佳剧本、最佳摄影和最佳剪切率。《黑天鹅》讲述了一个简单的故事:纽约剧团要重拍《天鹅湖》,尼娜希望从众多演员中脱颖而出,获得天鹅皇后的角色。总监托马斯启发她要释放激情,表现出黑天鹅的诱惑。在强大的心理暗示中,她逐渐滑向了黑天鹅的角色,挖掘出一直隐藏在内心及被母亲压抑的本我,最终使自己的演出达到了完美的境界。虽然影片的故事结构比较简单,按照故事发展的时间顺序展开,几乎没有运用复杂的叙事模式,但依然吸引了大批的观众,这大部分要归功于导演纯熟的镜头语言及技巧的运用。导演充分运用镜像话语塑造了个性鲜明、形象分明的各种人物,巧妙地展现出主人公尼娜与各人物间关系的微妙变化,生动地表现出尼娜在演绎角色过程中,本我破茧而出的压抑、无助、挣扎、爆发的曲折的心理过程。

一、尼结合中间关系的冲突

在影片中,尼娜与母亲、总监托马斯、潜意识中的竞争对手莉莉都有着激烈的感情冲突,然而在这三组关系中,以尼娜与母亲的冲突最为激烈,也最能突出尼娜本我挣脱出来的挣扎过程,并且镜像语言的运用也最为精彩。下文将分4个阶段详细地分析尼娜与母亲之间亲疏关系的变化。

(一)母亲那浚之间

尼娜一心想演天鹅皇后,在舞蹈室苦练之后,回到家中仍继续练习。由于过度的练习导致脚部受伤,母亲为尼娜包扎伤口并轻声责怪尼娜过于用功而弄伤了自己。母女二人同坐在床上,摄影机采用中立的角度拍摄,没有刻意去突出其中的哪一方,二人似乎被置于一个平等的关系当中,房间内饰的粉红色也更拉近了二者之间的亲密关系,柔和的灯光渲染了母女之间的温情。母亲那无微不至的关怀实则是母亲对尼娜施行不正常的控制欲,她将女儿视为自己事业的延伸、自己理想的寄托,从尼娜幼年时就将其打造为她意志的代言人。此时的尼娜还处于前期“甜美女孩”的阶段,是一种未经世事、天真单纯的状态,对母亲言听计从,与她分享在外面世界的喜怒哀乐,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与冲突。

(二)尼暴的女性形象

尼娜在获得天鹅皇后的角色后,母亲似乎有些怀疑总监托马斯对女儿进行了“潜规则”,母女二人同坐在舞蹈房内,心中各有所思。尼娜与母亲几乎位于画面的两端,母亲一袭黑衣高坐于椅子之上,而尼娜则盘腿席地而坐。母亲的高高在上暗示着母亲极力维护着自己的母权,容不得尼娜对自己的半点侵犯与无视。略显昏暗的灯光也映衬了尼娜此时心中的挣扎,一方面她想释放被压抑的欲望,进行反抗;另一方面母亲的压抑依然制约着她,她依然受着自我的约束。她们之间空间距离的放大,也拉开了二人心灵上的距离,母女之间温馨的亲密感在渐渐疏远。二人镜像的交叉换位也构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奇妙意境,尤其是在母亲一侧,尼娜的镜像与母亲几乎处于同一纵面,喻示着尼娜的现在是母亲曾有的辉煌,倘若尼娜不顺从于母亲的控制,肆意放纵自己的情欲,那么母亲郁郁寡欢的现在将会是尼娜的未来。母亲及其镜像同时矗立在尼娜面前,如同尼娜所受的母亲压制与自我压抑的双重压迫一般。尽管尼娜在母亲的紧逼下有些窒息,但是她没有选择反抗,而是选择逃离束缚她的母亲,与莉莉逃到夜店靠酒精和嗑药麻醉自己。

(三)母亲的保护

在正式演出的前夜,巨大的心理压力使尼娜出现了严重的幻觉。母亲极力想进入尼娜的房间一探究竟时,一向温顺的尼娜咆哮着将母亲赶出房门,还两次用门把母亲的手夹住,这是尼娜与母亲最为激烈地冲突。母亲的手被狠狠的夹在门缝之间这个特写展现了尼娜挣脱母亲控制与压抑的决绝。母亲撕心裂肺的尖叫不仅来自她肉体上的伤痛,更来自曾经乖巧的女儿不复存在的绝望的哭诉。尼娜从母亲那令人窒息的爱中挣脱出来,同时也唤醒了一直被压抑的本我:那个热情、放纵、充满诱惑力和欲望的尼娜。

(四)尼妇的肯定

在演出的最后阶段,尽管尼娜做着高难度的旋转动作,但是依然在观众席上发现了母亲。母亲满含热泪注视着舞台上的尼娜,此时的母亲不再是伤心,而是骄傲与肯定,为女儿实现了自己未曾实现的理想而骄傲,对女儿的破茧而出,展现出一直被自己压抑的“黑暗”的一面予以肯定。母女俩的深情对望也将母女二人的关系提到一个新的高度。

二、“黑天虎”的体现

尼娜同时演绎《天鹅湖》舞剧中的黑、白天鹅,在排练期间,她逐渐浑然忘我,模糊了现实与虚幻,出现“入戏太深”与精神分裂的状态,在深入艺术表演的过程中一步步诱导出本我的一面——象征着阴暗的“黑天鹅”的一面。导演将这一变化过程通过镜像语言表现得细致入微,让人回味无穷。

(一)风情交换对中建立的莉莉

莉莉出现的这天傍晚,尼娜在归途中首次与遍体黑衣、长发披拂的自己擦肩而过。这是她潜意识中的“黑天鹅”首次出现,暗示尼娜其实对风情迷人的莉莉十分钦羡,并且初次意识到内心受到压抑的欲望。然而那个风情的自己在这时只是转瞬即逝,没有长时间的停留在尼娜的幻境当中,表明此时尼娜的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