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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插柳处

由《红楼梦》十二钗判词浅谈古典文学“诗谶”的翻译

摘要：作为古典文学的巅峰之作，《红楼梦》运用谶言把天命、神灵、先知的预

言文学化,给作品涂上一层神秘色彩。“谶”作为我国古典文学中重要的表现手法，

是中华文化的一个符号和载体，它让文学作品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一种美轮美奂

的建筑之美。在翻译工作中最好地展现这种魅力是翻译工作的难点，而通过对

《红楼梦》经典译本的赏析可以从中得到一些实际的指导性结论，这对中国古

典文学的外译是有重要指导意义的。

关键词：《红楼梦》谶翻译

《说文解字》云：“谶，验也。”《释名·释典译》云：“谶，纤也，其意纤

维而有效验也。”迷信的人认为凡事发生前都会有预兆，这是上天和神明的旨意

和暗示，是无法违背的。“谶”在我国古典文学中有重要的意义，是中国古典文

学的一个重要表现手法。“谶”之所以会给人神秘的美感，主要是由于其模糊性

和不可知性。它常常通过巧妙的手法来预兆社会政治的变化、时事的动态及个

人命运的变化。“谶”之所以会在我国古典文学中久盛不衰，主要是与我国佛道

教的盛行有关。

《红楼梦》是我国古典文学的巅峰之作。同时由于作者身世及作品本身的

不完整性，更是塑造了其断臂维纳斯之美。由于原作后四十回的遗失，真故事

我们已不得而知。庆幸的是在前八十回的故事中作者“草蛇灰线，伏延千里”，

使得我们对于故事的情节及人物的结局能够有一个大致的了解，同时又根据脂

砚斋等的评注我们也能管中窥豹。

《红楼梦》作为我国古典四大名著之一，把“谶”的手法之魅力表现到了

极致。其后四十回的故事是否还存在于世，现在还无定论，大多数的红学家至

死都相信后四十回是还存在的，只是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总有一天会被

发现。但《红楼梦》之所以迷人，之所以让许多红学家倾其毕生精力研究，正

在于其不完整，但它也不是完全开放式的不完整，因为我们还有线索可循，它

的不完整性让我们感觉文中处处有玄机可寻。从这一点上来讲，其残缺与“谶”

是相辅相成，可是说是“谶”让其残缺之美达到极致，也可以说是其残缺让“谶”

这种表现手法最好地凸现了其魅力。

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给汉译英的翻译工作带来了巨大的挑战。特别是对于

这样一部不完整而又中国文化特色浓厚的典著更是艰难。《红楼梦》第五回“游

幻境指迷十二钗，饮仙醪曲演红楼梦”中完整地呈现了金陵十二钗的判词及曲

目，使我们大致能准确了解十二钗的最终命运。在其判词中巧妙第运用了各种

“谶”，如迷字、拆字等。探索怎样在翻译中保留这些信息是一件极重要的工作，

它可以为我国更多古典作品的外译提供有益指导。

下面我将通过杨宪益夫妇及霍克斯译本的《红楼梦》中十二钗的判词的译

法来体会谶语的作用及其译法。十二钗判词还要暗示出所指人物，为此，笔者

参考了杨宪益、戴乃迭夫妇及霍克斯的翻译，对比发现除了霍译本中将“妙玉”

译为“Adamantina”外，其余皆采用拼音。

一、钗黛判词：

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

玉带林中挂，金钗雪里埋。

红学研究中一般认为“钗黛合一”。“停机德”的典故来自《后汉书·列女

传·乐羊子妻》，指女子的贤德；“咏絮才”来自东晋才女谢道韫“未若絮因风起”，

之女子有才；“玉带林中挂”前三个字“玉带林”反过来正好是“林带玉（林黛

玉）”；“金钗雪里埋”不难理解是“雪宝钗（薛宝钗）”。此谶中有谐音，这是翻

译一难点。同时“玉带林中挂，金钗雪里埋”其实还是钗黛命运之谶。暗示林黛

玉最终早亡，宝黛爱情无果，薛宝钗冷清度日。这是翻译第二难点。

杨译本的译法是：

Alasforherwifelyvirtue,

Herwittosingofwillow-down,poormaid!

Buriedinsnowthebrokengoldenhairpin

Andhanginginthewoodthebeltofjade.

杨译中比较好地保留了原文中“钗黛合一”的意义，后两句跟原文的顺序相反，

可能是译者为了押韵的需要，但我个人认为这种因韵而失意的译法是值得商榷的。

霍译本的译法是：

Onewasapatternoffemalevirtue,

Oneawitwhomadeotherwitsseemslow.

Thejadebelt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