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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人?老师
秋风里,母亲拽着我的手,把我拉到一个陌生老人面前。
这位老人刚搬到隔壁,听说是一名退休教师,母亲便兴冲冲地拉我去看望。
那时,老人正坐在竹椅上看书,矮矮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镜片有些厚,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睛,他紧锁眉头,看上去严肃而又呆板。那时的我还年幼,怕生又胆小的性子使我在那位老人面前不敢吭一声,几乎是哭着回来的。可就算回到了家里,脑海里他佝偻着的身影还是那么清晰。
母亲把我的作业本塞在我手里,不容反抗地说:“不是有不懂的题目吗,去问。”
我撇开脸不敢看她有些怒气的双眼,于是又一阵强扯硬拉,只好硬着头皮站在了老人家门口。老人已不在,空留一张竹椅,一位与老人有些相像的阿姨知道来意后,告诉我他在书房。我便悄悄地走进去,端着那颗发颤的心。轻轻推开门,室内的光线有些暗,老人的背影像一座大山,压在我心头,我诧异:居然还在看书!
为了不打扰他,我只好放慢脚步。走到老人身边,忽然,桌上一个装饰精美的盒子吸引了我的注意。盒子里安稳地躺在一些上了年纪的照片,仔细一看,原来是毕业照,被时光抹得有些模糊,却还是依稀可以看见上面一个个咧着嘴笑的人。
终于,老人注意到我了,抬了抬头,眼镜就随之挂了下来,一双如同有一潭温水的眼睛注视着我,沉着声音问:“有事吗?”
我回过神,慌慌张张地拿出作业本,说:“老师……我想问一道题。”
“哦?”老人放下手中的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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