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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科案例

走出历史记忆的伦理困境

王雄|江苏省扬州中学历史教师

“历史是有道德的，有些事遗忘就维的冲突中建构有价值判断的历史观。教，大建宫观。此时李沉已去世，做宰

是不道德。”南京师范大学教授严海建的共和之变的张力。辛亥革命结束了相的王旦想起他的预言，既佩服又后悔，

这句话让笔者沉思良久。不久前，严老君主专制制度，终结了两千多年的帝国想劝阻已无计可施。在传统文明中，帝

师在一次题为“南京大屠杀的历史记忆”史，但是，共和国并没有真正建立起来。制的优劣常常难以判断，但将一国之本

的人文讲座中，特别强调了历史记忆的陈独秀发起的新文化运动期待以“民主维系于一人身上，总归是危险的。笔者

伦理价值，给我的启发良多：历史记忆可与科学”来改变国民的思想。他特别提以为，只有让学生回到历史的那一幕，

以培养学生的道德责任感和人文关怀，道：“吾敢断言日，伦理的觉悟，为吾人才可能使他们走出非此即彼的思维困

是提升其人文素养的有效载体。最后觉悟之最后觉悟。”境，摆脱宏大叙事，深入地讨论帝制困

秦制的悲剧。公元前221年，秦王为什么伦理的觉悟是最后的觉悟？境，逐步达到陈寅恪先生所言的“同情

赢政灭六国，一统天下，帝国体制形成。陈独秀说：“盖共和立宪制，以独立、平之理解”。

在讲述秦制形成时，有些教师只重视帝等、自由为原则，与纲常阶级制为绝对那家茶社的饺面。笔者在上“辛亥

国宏大的历史，如皇帝制、郡县制、建不可相容之物，存其一必废其一。”也革命”一课时，问学生：“有没有去过扬

长城等，让学生感受帝国辉煌。帝国的就是要用共和国公民的价值伦理取代帝州‘共和春茶社’？”过半学生举手。

另一面却被有意忽略，如严刑峻法、焚国臣民的价值伦理。那么，两千多年帝再问：“那店为何叫‘共和春’？”诸生

书坑儒、劳民伤财等。如果看到历史的国的历史究竟该如何处理呢？否定，容皆摇头。茶社老板叫王学成，1933年开

细节，便知秦帝国依靠暴力反受其害。易导致学生忽视本国历史；肯定，则易设共和春，其含义有三：一是“驱除鞑虏，

公元前207年，秦王子婴率领宗室百官跪造成对君主专制的拥护。一百多年来，实现共和”；二是“公共和顺，春色满园”；

在咸阳城门口，向刘邦请降，秦朝只持人们为此而不断论证，这背后反映了价三是“面饺和谐，顺心如意”。更为重要

续了14年就走入末路。如果只重视帝国值冲突的演变。陈独秀的预言确实得到的是，王老板认为，共和时代皆为平民，

的建立，而忽视其塌，这段历史不但了验证，只是人们对伦理的觉悟或许比因此，茶社只设大堂，不设包厢，作间

不完整，而且不道德。尤其是对于这14他预料的还要晚。与店堂相连，大堂里摆设八仙桌、长条凳、

年间因暴政而丧命的百姓来说，极其不帝制时代的北宋为很多学者特别推青花碗、白木筷，坚持薄利多销，穷人

公平。辉煌与悲哀共存，既是帝国的特崇。宋真宗时，李沉为相，每天向真宗也可进来消费，由此共和春生意兴隆。

点，又可启发学生思考帝国覆亡的原因。报告各地发生的坏消息，皇帝因此时常笔者对学生说：“与千年帝制相比，

之后两千多年，帝国朝廷不断变换，感到忧心仲。时任参知政事的王旦非共和才有百年。帝国主权归于君主，共

悲剧时常重演。明末清初思想家黄宗羲常不理解。李沉告之，皇帝年轻，精力和国主权归于平民。共和国里理当人人

在《明夷待访录》中通过古今君主的对旺盛，此时要让他知道国事艰难，否则，平等，请各位同学周末去一趟共和春，

比分析，得出结论“君主为天下之大害”，他会沉面于酒色，或者大兴土木，甚至吃一碗饺面，体会一下平等的价值意义。”

必须彻底改变君主专制。历史教师可以迷信神佛，导致劳民伤财。王旦依然不脱离生活的历史记忆大多难免被遗

为学生提供两种或多种帝国历史记忆，理解李沉的报忧不报喜。北方战事停息忘，历史记忆最好的存续状态大概就是

从而让学生参与历史叙述或辩论，在思后，大宋平安无事，宋真宗开始迷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