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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9-02 发布于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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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对酒》赏析与习题解析
一、原文呈现
对酒
唐?白居易
蜗牛角上争何事?石火光中寄此身。
随富随贫且欢乐,不开口笑是痴人。
二、注释详解
蜗牛角上争何事
蜗牛角上:典出《庄子?则阳》,文中记载“有国于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于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此处喻指世间极小的利益纷争,像在蜗牛角上争夺地盘般可笑。
争何事:争夺什么呢?以反问语气开篇,直接否定世俗纷争的意义,“何事”不是真的问“争什么”,而是暗含“根本不值得争”的态度,如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超脱。
石火光中寄此身
石火光中:比喻人生短暂,石头撞击产生的火花转瞬即逝(古代无打火机,常以石击火取亮,火光仅持续一瞬),与“人生忽如寄”(《古诗十九首》)的意象相通。
寄此身:将自己的生命寄托在这短暂时光中,“寄”字有“暂居”之意,暗合佛家“人生如旅”的观念,不是“占有”生命,而是“经历”生命,显豁达之态。
随富随贫且欢乐
随富随贫: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随”字表顺应,不执着于物质财富的多少,如苏轼“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的随遇而安。
且欢乐:姑且享受欢乐,“且”字不表“勉强”,而表“当下”——不纠结于过去的穷富,不焦虑未来的得失,只珍惜此刻的快乐,像白居易晚年“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的闲适。
不开口笑是痴人
开口笑:指开怀欢笑,不仅是表情的愉悦,更是心境的通透,与“人生得意须尽欢”(李白)的豪放不同,此处的“笑”是平和的、日常的。
痴人:愚笨的人,以调侃的语气劝诫世人——若因穷富、纷争而不快乐,才是真正的愚笨,暗含“人生苦短,何必自寻烦恼”的智慧。
三、作者与写作背景
(一)作者简介
白居易(772—846),字乐天,号香山居士,中唐杰出诗人,早年以讽喻诗针砭时弊(如《卖炭翁》《观刈麦》),晚年因厌倦官场倾轧,退居洛阳香山,诗风转向冲淡平和,多写日常生活的闲适与人生感悟,被誉为“闲适诗”的代表。他主张“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但晚年诗作更重“独善其身”,将生活智慧融入浅白语言,如《问刘十九》《暮江吟》均是“语浅意深”的佳作。
(二)写作背景
《对酒》约作于白居易晚年(830—840年间,时年近60岁),此时他已辞去刑部尚书之职,退居洛阳,远离长安的政治漩涡。早年的他曾因直言进谏被贬江州(写下《琵琶行》),历经宦海沉浮后,逐渐看透功名利禄的虚妄——就像“蜗牛角上的纷争”,赢了又如何?而人生如“石火”般短暂,与其在纷争中消耗自己,不如随遇而安。这首诗正是他晚年心境的写照:不追名逐利,不怨天尤人,只在平凡生活中寻“开口笑”的快乐,是“历经沧桑后的通透”,而非“未经世事的天真”。
四、相关知识梳理
白居易晚年“闲适诗”的特质
白居易将诗作分为“讽喻、闲适、感伤、杂律”四类,《对酒》属“闲适诗”,其特点的与早期讽喻诗形成鲜明对比:
内容:从“忧国忧民”转向“个人生活”,如《对酒》写人生感悟,《池上》写孩童嬉戏,远离政治议题;
风格:从“沉郁顿挫”转向“浅白旷达”,不用生僻典故,不写复杂意象,如“蜗牛角”“石火光”都是通俗比喻,连老妪都能理解;
情感:从“愤懑焦虑”转向“平和愉悦”,如《对酒》的“且欢乐”,没有“可怜身上衣正单”的悲悯,只有“开口笑”的豁达。
“蜗牛角”与“石火光”的典故溯源
诗中两个核心典故均有出处,体现白居易“以典入诗却不晦涩”的技巧:
蜗牛角:出自《庄子?则阳》,原是庄子用来讽刺诸侯争地的荒诞,白居易借来喻指世俗利益纷争,保留典故原意却简化表述,让读者无需查典也能懂“争的都是小事”;
石火光:出自《楞严经》“如人以手指,指月示人,彼人因指,当应看月。汝今当知,指者非月,言者非言,此亦如是”(后衍生“石火电光”喻短暂),白居易将佛家“人生短暂”的观念融入诗句,不讲佛法哲理,只说“石火光中寄此身”,通俗又深刻。
唐诗中“对酒”题材的不同表达
“对酒”是唐诗常见题材,不同诗人因心境不同,表达的情感也大相径庭:
李白《将进酒》:“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对酒是“豪放的宣泄”,借酒抒壮志;
杜甫《登高》:“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对酒是“悲苦的叹息”,借酒浇愁绪;
白居易《对酒》:“随富随贫且欢乐,不开口笑是痴人”,对酒是“通透的顿悟”,借酒悟人生——没有李白的狂,没有杜甫的苦,只有“喝一杯酒,笑一声”的平凡快乐。
五、全诗赏析
(一)首联:以典喻世,消解纷争
“蜗牛角上争何事?石火光中寄此身”开篇就像一位老者坐在炉边,对晚辈说的一句心里话。前句用“蜗牛角”的典故,把世俗间的利益纷争——无论是官场的升迁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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