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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玉壶吟》赏析与习题解析

一、原文呈现

玉壶吟

唐?李白

烈士击玉壶，壮心惜暮年。

三杯拂剑舞秋月，忽然高咏涕泗涟。

凤凰初下紫泥诏，谒帝称觞登御筵。

揄扬九重万乘主，谑浪赤墀青琐贤。

朝天数换飞龙马，敕赐珊瑚白玉鞭。

世人不识东方朔，大隐金门是谪仙。

西施宜笑复宜嚬，丑女效之徒累身。

君王虽爱蛾眉好，无奈宫中妒杀人！

（注：“嚬”为“颦”的通假字，古汉语中常用来表示“皱眉”，与“颦”含义完全一致，如《庄子?天运》中“西施病心而矉（同‘嚬’）其里”，此处用“嚬”更贴合李白诗作中古朴的用字风格。）

二、注释详解

烈士击玉壶，壮心惜暮年

烈士：非指“牺牲者”，而是“有壮志抱负的志士”，与曹操《龟虽寿》“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中“烈士”含义一致，李白借此自比，彰显虽处困境仍存豪情的心境。

击玉壶：典出《晋书?王敦传》——东晋王敦每逢酒后，常击玉壶伴歌“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此处借典故暗写自己如王敦般心怀壮志，借“击壶”的动作抒怀，非实指击打玉壶，而是精神层面的共鸣。

惜暮年：“惜”非“惋惜年老”，而是“珍惜时光，恐壮志未酬”。李白写此诗时约40岁（非真“暮年”），“暮年”是夸张手法，暗含对仕途机遇的珍视，怕岁月蹉跎辜负抱负。

三杯拂剑舞秋月，忽然高咏涕泗涟

拂剑舞：“拂”指轻拭剑刃，既写剑的锋利，又显舞剑时的豪迈姿态，如“醉里挑灯看剑”的英气，饮酒三杯后起舞，是借动作释放内心的激荡。

涕泗涟：“涕”为眼泪，“泗”指鼻涕，“涟”形容泪流不止。饮酒舞剑本是畅快之举，却突然落泪高歌，形成“乐景衬哀情”的强烈反差，无突兀感，反而显露出压抑已久的真情实感。

凤凰初下紫泥诏，谒帝称觞登御筵

紫泥诏：古代皇帝诏书用紫泥封缄（以朱砂调和紫泥，防止泄密），加盖玉玺后颁发，“凤凰下诏”喻指诏书的珍贵与荣耀，对应李白天宝元年（742年）受唐玄宗征召入京的真实经历。

谒帝称觞：“谒帝”即拜见皇帝，“称觞”指举杯向皇帝祝寿，“登御筵”意为参加皇帝的宴席，此句还原李白任“翰林供奉”时受宠的场景，如陪玄宗游宴、为杨贵妃作《清平调》的风光时刻。

揄扬九重万乘主，谑浪赤墀青琐贤

揄扬：意为“真诚赞扬”，非“阿谀奉承”，“九重万乘主”指身居深宫的皇帝（“九重”代指皇宫，“万乘”代指天子），显李白初入长安时对玄宗的信任与期许。

谑浪：“放浪不羁、从容谈笑”，非“轻浮无礼”，写李白在宫中与权贵相处时不卑不亢的态度，如与玄宗对诗时“云想衣裳花想容”的随性，不因皇权而刻意拘谨。

赤墀青琐：“赤墀”指宫殿红色台阶，“青琐”指宫门青色雕花，二者合称代指朝中权贵，“贤”字暗含反讽，暗指部分权贵无真才实学却身居高位，与自己的才华形成对比。

朝天数换飞龙马，敕赐珊瑚白玉鞭

飞龙马：皇帝赏赐的骏马（“飞龙”为皇家骏马的美称，如《新唐书?兵志》中“天子有六厩，一曰飞龙”），“数换”写皇帝频繁赐马，凸显对李白的宠信之深。

珊瑚白玉鞭：用珊瑚和白玉装饰的马鞭，非普通器物，是皇家荣耀的象征，此句进一步渲染李白在长安的“高光时刻”，为后文“失意”埋下对比伏笔。

世人不识东方朔，大隐金门是谪仙

东方朔：汉武帝时期文学家，虽有奇才却不受重用，遂以“大隐于朝”（隐居于金马门官署）自处，李白自比东方朔，既点明自己“有才不被识”的处境，又以“谪仙”（贺知章曾称李白为“谪仙人”）自喻，显露出“虽不被理解，却坚信自身价值”的自信。

西施宜笑复宜嚬，丑女效之徒累身

宜笑复宜嚬：“嚬”即皱眉，此句写西施无论欢笑还是皱眉都具美感，喻指李白自身的才华与气质独一无二，如“天生我材必有用”的独特性。

丑女效之：典出《庄子?天运》——西施因心口痛而皱眉，邻里丑女模仿其皱眉姿态，反而更显丑陋，此处暗讽朝中权贵模仿有才华者，却只显拙劣，还因嫉妒而拖累他人（暗指自己遭权贵诋毁）。

君王虽爱蛾眉好，无奈宫中妒杀人

蛾眉：原指女子细长的眉毛，此处借喻“出众的才华”（如屈原《离骚》“众女嫉余之蛾眉兮”），非实指女子，显李白以“才华”自比的傲气。

妒杀人：“杀”为夸张手法，形容“嫉妒到极致”，此句写君王虽赏识自己的才华，却无法抵挡宫中权贵的嫉妒与诋毁，既显对玄宗的“最后一丝体谅”，又道尽官场黑暗的无奈。

三、作者与写作背景

（一）作者简介

李白（701—762），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唐代浪漫主义诗歌的巅峰人物，有“诗仙”之称。他的一生始终在“入世”（追求仕途、实现“济苍生、安社稷”抱负）与“出世”（放浪山水、追求精神自由）间徘徊：既写《将进酒》“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豪迈，也写《梦游天姥吟留别》“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洒脱。《玉壶吟》是他“长安仕途时期”的重要抒怀之作，没有《